有让她看见刀子架在脖子上,才会当回事。
“上边要裁员了。像我这种几年没提拔的,估摸着得转业回家。工作?八成安排不了。”
杜秀美愣住了:“怎么会?”
杜一鸣的脸色不像在说瞎话。
“刘嫂子已经点明了,要是贱女的事再闹出去,我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不行。
杜秀美坐直了身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离开海岛?她能去哪儿?
娘家没了,杨家回不去,带着个拖油瓶,她能去哪儿?
“那我……我以后忍着点。”
她咬了咬嘴唇,“尽量不在外边打。”
杜一鸣知道,想让她彻底不虐待孩子,那是做梦。
能承诺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易了。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杜秀美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却比刚才更乱了。
离开海岛是不现实的。她没家了,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不行。
她攥紧了拳头。
杜一鸣,她一定得抓紧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杨家屯。
杨老头正坐在门槛上发呆,刚刚和杨婆子干了一仗,累的直喘气。
杨婆子也豁出去了,以前不敢和杨老头对打,可泥人还有三分气呢。
这两年下来,从一开始的对骂,到后来的对打。
也是给她练出来了。
一个瘸子,还想打她?
呸!
杨婆子也打累了,这不,在厨房忙乎。
锅碗瓢盆叮当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丧良心的,没心肝的畜生……”
忽然,院门被推开了。
杨老头抬起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了一身军装,拎着个包,正在盯着他。
“建……建军?”
杨婆子听见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锅铲。
看见门口那个人,她手一松,锅铲“咣当”掉在地上。
“妈,爸。”
杨建军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哽咽。
“我回来了。”
杨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婆子踉跄着冲出厨房,一把抓住杨建军的胳膊,上下打量,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你……你不是牺牲了吗?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杨建军扶住她,眼眶也红了。
“妈,我没死。是任务,需要……需要假死。”
“假死?”杨老头的嗓子终于找回了声音。
“啥任务要假死?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杨建军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爸,对不起。我没办法,是组织上的安排。”
杨婆子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杨老头坐在门槛上,老泪纵横。
过了好一会儿,杨建军才扶着杨婆子进了屋。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其他人,眉头微皱。
“建国呢?秀美呢?”
杨婆子的哭声顿了顿,和杨老头对视一眼。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