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两个小家伙。
团团走累了,一屁股坐下来喘气,又扭头看见参宝的尾巴尖,立刻来了精神,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伸手就够。
参宝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往后缩了缩,又往前送了送,刚好让团团的指尖擦着尾巴尖过。
团团抓了个空,急得叫,两条腿在地上蹬了几下。
参宝这才把尾巴慢慢挪回来,搁到团团手边。
团团一把攥住,乐得口水都淌下来了,举着尾巴尖往自己嘴里送。
南酥眼疾手快地拦住:祖宗,那是尾巴,不能吃!
圆圆也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团团旁边,胖乎乎的小手也去够参宝的尾巴。
参宝任由两个小团子揪着自己的尾巴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像是在说轻点轻点。
南酥坐在门槛上,手里剥着豆角,豆荚在指尖地裂开,圆滚滚的豆子落进搪瓷盆里叮当响。
南酥坐在门槛上,手里剥着豆角,豆荚在指尖地裂开,圆滚滚的豆子落进搪瓷盆里叮当响。
她看着院子里这副光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陆芸从隔壁端着一碗做好的豆腐脑走过来,在门槛上挨着南酥坐下,把碗递过去:嫂子,刚做好的,放了一勺红糖。你趁热吃。
南酥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等我学会了,每天早上一碗豆腐脑。
陆芸笑了,扭头看着院子里两个追着参宝跑的小团子,目光落在圆圆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开了。她低头搓了搓手指,轻声说:嫂子,我上个月去卫生所又看了看。
南酥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她:怎么说?
徐医生说脉象比去年好多了。陆芸的声音很轻,但嘴角弯着,她说照这个趋势,今年应该能有消息。
南酥把碗放下,伸手握住陆芸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芸姐,你身体养好了,什么都会来的。别着急。好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陆芸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她看着院子里圆圆摇摇晃晃地走路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陆一鸣是在三月底回来的。
院门推开的时候,他身上的军装还沾着路上的灰,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光景,嘴角弯了一下。
南酥正蹲在草席旁边给团团擦口水,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了:回来得正好,芸姐刚送了豆腐脑过来,还热着呢。
陆一鸣走进院子,没急着进屋。
他蹲下来张开双臂,团团先看见了他,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摇摇晃晃往他怀里扑。
陆一鸣一把接住儿子,把团团举高,用胡子扎了扎他的小脸。
团团被扎得直躲,咯咯笑着打他下巴。
圆圆慢吞吞地走到他脚边,仰着脸伸出两只小胖手,嘴里抱——抱——含含糊糊地喊。
陆一鸣放下团团,又把圆圆抱起来也扎了一下。
圆圆了一声,小胖手直接糊在他脸上。
南酥在厨房里喊了一声:洗手吃饭,我做了红烧肉。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的时候,团团坐在陆一鸣腿上,一勺一勺地吃鸡蛋羹,吃得满嘴都是。
圆圆在南酥怀里喝米糊,喝一口就伸出舌头舔一圈嘴唇。
陆一鸣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伸手把团团嘴边的蛋羹擦掉,抬头对南酥说:夜视仪项目进展挺顺的,今年夏天有望定型。
南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那你可得好好干,别辜负了组织信任。
陆一鸣咬了一口肉嚼了嚼,嘴角弯了一下:放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定型了我就跟上面申请一段时间假期,在家陪陪你和孩子们。
南酥笑了:先把工作做好再说。
夜里孩子们都睡了之后,两个人并排坐在堂屋门槛上。
月光从院墙上方照下来,青砖地上覆了一层银白。
葡萄架的影子在地上画出一片细碎的格子,风一吹就轻轻地晃。
南酥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
枣树还没发芽,但枝头的芽苞已经鼓起来了,再过半个月就该冒绿了。
陆一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外面那些事,快了吧?
南酥愣了一下,偏头看他。他没有转头,目光落在院墙上那片月光里,月光把他侧脸的线条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