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发现——

周围有人时不时往这边看。

不是盯着她。

而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顾煜那一侧。

一扫而过。

再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回头。

难道是刚刚他扣自己嘴巴被人看到了？

但是在电影的光从银幕上折射下来，把顾煜的脸照的一明一暗的时候。

昭就明白那些视线是什么意思了。

顾煜那张好看的脸，在昏暗的光影里反而更明显。

轮廓被拉得很近，眉眼都被灯影勾出来。

偏偏这样的人，还牵着她的手。

而且——

刚刚那只手，还伸进过她的嘴里。

自己可能沾在了他指尖上……

这个念头一出来，昭只觉得脑袋要炸了。

疯狂让自己别想了。

电影终于放映结束，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昭还坐在原地，心口发着热。

一半是因为电影本身的余韵还没散。

另一半，却是因为顾煜那些不动声色、却偏偏越界的亲密举动。

就在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顾煜忽然凑近。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来，很低，很轻。

“你要是喜欢，”他说，“下次我们还来。”

这一次，昭没有摇头。

轻声嗯了一下。

以前的她，总是下意识拒绝。

拒绝花钱，拒绝靠近，拒绝所有看起来“不该要”的东西。

可这部电影让她忽然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要，而是一直没人告诉她，她也可以要。

电影票才三毛钱一张。

顾煜已经把一千块塞到她手里。

有房子。

就算去大澡堂洗澡。

就算偶尔看电影。

一千块也能花很久很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昭心里那点紧绷，慢慢松了一些。

她跟着顾煜站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手还被他牵着。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抽开。

顾煜注意到了。

她这一次没有拒绝。

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甚至连一点高兴都没有。

她现在的顺从，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暂时的妥协，而不是留下的决定。

这个女人到现在，虽然答应了不离开，但是心里肯定还是在想着离开自己。

一想到这里，他心底那点冷意就慢慢翻涌起来，压得很深，却越来越清晰。

既然她总想着走，那就不能再给她任何能走的余地。

不是靠挽留，也不是靠解释，而是把她所有“可以离开”的可能，一点点拆掉。

让她发现，离开他，她什么都做不了。

留在他身边，反而一切都顺理成章。

等到有一天，她没有任何想要走的想法，离不开自己身边才行。

顾煜垂下眼，神色重新变得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昭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会是顾城。

她站在一旁，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布料被捏出细小的褶皱。

她其实早就预料过这一天，顾城迟早会打电话过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真正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还是猛地一紧，紧张之余，还夹着一点说不清的害怕。

她不知道顾城会对顾煜说什么，更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再次把事情搅乱。

可顾煜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淡。

他接起电话时神色如常，听着那头的人说话，眉眼没有任何波动。

期间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再没有多余的回应，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昭站在旁边，甚至看不出他是在认真听，还是早就不在意了。

通话没有持续太久。

最后，顾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会回去一趟。”

电话随即被挂断。

昭的心却在那一瞬间悬了起来。

顾煜走到招生办窗口前，语气平静地对工作人员说了一句：“下次如果再有找我的电话，直接挂断就行，不用转给我。”

那位工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