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避三舍的模样,谢长离眼底染上一抹不明的情绪。
当年她是如此阳光明媚的女子,不过仅仅数年,就将自己养成如此卑微模样,不知是气她当年愚蠢,亦或是气自己当年的放任。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秦绾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开口:“我来此想向督主借一人。”
“褚问之受伤严重,危在旦夕,听闻周太医在督主府,不知督主可否将他借与我去为褚问之看诊?”
谢长离眼底厉色愈盛,转瞬却又沉声道:“本督向来不做赔本买卖,这次郡主用何物借?”
说话间,他一双墨眸落在她绞动绢帕的玉手上,眼底厉色散去,覆上薄薄的一层雾色。
他想要徐徐图之,可之前在御书房外见她为和离如此决绝,蠢蠢欲动的心开始跳跃起来。
又见她在马车上流了一满身的血,搞得自己伤痕累累,被褚家人百般凌辱,对她敲骨吸髓,他不想再忍,只想放肆发狂!
秦绾松开轻咬的红唇,抬眸直视他:“督主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谢长离轻笑一声,轻抿茶水,将眼底肆虐掩盖去,又抬眼,目光刚好落在她的薄唇上。
喉结滚动,转瞬间,他神色冷淡道:“记住,你欠我两次!”
秦绾抬眼,二人四目相对。
“两次?”
上次相送的事情,她不是已经命蝉幽将她精挑细选的一方砚台送了过来么?
见她眼眸迷茫,谢长离下意识开口解释:“本督不缺砚台,上次的谢礼不算。”
他是杀伐之人,她竟敢给自己送一方黑漆漆的砚台,简直是见鬼了不成!
看到那方砚台,他恨不得直接将它砸褚问之身上,最好能砸出一个窟窿,半死不活的那种。
秦绾:“……”
那是她好不容易寻来的,又念着他身兼太傅之责,觉得这份礼份量也足够了。
可如今他说什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