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酒,下一秒,就被我泼了一脸。
他的笑容顿时僵住。
我看他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连忙放下酒杯安抚:“哎呀,不好意思,手抖了一下。好哥哥说要帮我喝酒的,不会不作数了吧?”
我故意说的很大声,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尤其是那声好哥哥。
那么多人看着呢。
我就不信,我都给他台阶下了,他还要把自己被女人泼酒的丢人事嚷嚷出去。
果然,杨立铭的眼神明明恨不得掐死我,却还配合着我打情骂俏,把这事含糊过去。
只是我终究还是喝得太多,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我居然看见贺云州朝我们这边投来一眼。
那一眼,凉飕飕的,像被蛰伏的猎豹盯上,敛着狠劲,裹着闷火,直直钉在我身上。
可等我转头定睛确认,他却依旧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半点抬过眼的迹象都没有。
当桌上的酒被我喝得只剩最后一瓶时,我也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
就在我准备去洗把脸,缓一缓时,突然听见“哐当”一声。
是有人起身敬酒时,没注意到贺云州翘着的腿,被绊了一下,撞在茶几上,最后又带倒桌上酒水。
昂贵的洋酒应声落地,猩红的酒水不仅瞬间浸润整张羊毛地毯,还把贺云州的鞋头弄脏。
见自己闯了大祸,那人连忙抽出纸巾,要给贺云州擦鞋。
“不用。”
贺云州淡然婉拒,顺手抬手意识服务员收拾残局,问了声洗手间在哪,便起身离开包厢。
杨立铭看在眼里,又凑到我耳边阴阳怪气道:“贺云州这一晚上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这会儿没忍住,差点真把我骗了。”
不是。
这大哥怎么比我还恋爱脑?
竟然会觉得贺云州刚刚是故意的,在为我解围。
懒得搭理他的疯话,我低头饮尽最后一口酒,准备走人。
空杯刚落桌上,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抬眼望去,十几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个个肩背绷的笔直,站姿利落,透着常年执行公务的干练气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