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白如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接下来请你们开发区自行做好全面节水准备,我们很快就会开启明州水库闸口,开闸放水,优先浇灌咱们本地百姓的农田和受灾果园。”
不等尤明亮开口反驳,他又补了一句,话术看似公允,实则步步紧逼:“我们也不是不讲理,不会直接一刀切停掉你们开发区的用水。”
“但明州水库的储水量本就有限,如今旱情严峻,库存本就见底,一旦我们大批量放水灌溉农田,水库存水被放干的话,后续会出现什么情况,想必尤书记比我更清楚。”
白如星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打着体恤百姓、抗旱救灾的旗号,看似是不得已的民生举措,可落在尤明亮耳朵里,这就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
尤明亮心里瞬间绷紧。
他太清楚现状了,眼下明州水库本就只剩半库存水,堪堪够海城开发区维持正常的生产、生活运转。一旦明州方面大规模放水浇地,水库枯竭,整个海城开发区的用水就会彻底陷入瘫痪!
不过,尤明亮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他能看不出来,白如星这是在吓唬他们?
念头闪过,尤明亮当即嗤笑一声,眼神锐利,气场全开,直接反压回去。
“白副书记,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轻重利弊。”尤明亮语气沉稳,却带着十足的威压,“一边是整个海城开发区的工业生产、数万群众的生活用水,牵连着海城市全年的工业生产总值,关系着咱们海城在全省经济排名里保二冲一的核心大局。”
“另一边,不过是几片果园的农业灌溉,牵扯的只是少量农户的瓜果收成。”他刻意停顿,目光紧紧锁住白如星,“孰轻孰重,孰大局孰小事,还请明州方面好好掂量掂量。”
“千万别一时糊涂、因小失大,做出误判形势的错事,到时候被市里领导追责批评,就得不偿失了。”
尤明亮直接搬出市级大局、上级领导来施压,精准戳中官场核心利害。白如星被他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气得浑身微微发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见白如星败下阵来,宋丽只能亲自上场。
“尤书记,我完全不敢苟同你的这套说法!”宋丽挺直脊背,神色严肃,义正辞严地反驳,“海城的这些工业企业,大多都是个体私企和外来外资企业吧?难道资本家的利润、企业的产值,能比普通农民一家老小养家糊口的生计更重要?”
她语气铿锵,寸步不让:“今天要是有市里领导公开表态,说企业产值优先于百姓生计,农民的果园收成不值一提,那我白如星二话不说,第一个举手赞成,全力保工业、保开发区用水!”
紧接着,又拉回之前的说辞,守住自己的道理:“而且我们从来没说要停你们的水,只是优先调配水资源,多放一部分水救助受灾农田、保住百姓的收成而已,何错之有?”
两人各执一词、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半步,整场谈判彻底陷入僵局,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明州方面想用放水施压的算盘彻底落空,半点效果都没有。
一旁居中协调的徐虹见场面彻底谈崩,再争执下去只会徒增矛盾,只能无奈开口,正式宣布本次谈判彻底结束。
徐虹、宋丽一行人带着满心不甘转身离去,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尤明亮和手下王风山两人。
尤明亮伸手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吸了好几大口,烟雾缭绕间,眼底的怒意丝毫未减,语气满是戾气:“他们真是胆子大了!真敢拿断水放水的事情来要挟我们开发区!”
站在一旁的王风山满脸忧心忡忡,皱着眉头顾虑道:“尤书记,话是这么说,但咱们不得不防啊。万一明州那边真的不管不顾,直接开闸放水浇果园,水库水被放空,咱们开发区后续的生产生活用水,可就彻底没着落了,麻烦就大了。”
尤明亮吐出口烟雾,神色笃定,语气坚定:“宋丽不敢,白如星也不敢。”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王风山依旧放心不下,旱情当前,用水命脉捏在别人手里,实在太过被动。
尤明亮沉吟两秒,瞬间理清利弊,深知稳妥为上,不能赌运气。他掐灭手里的烟头,当即开口吩咐:“你说的有道理,不能掉以轻心。”
“前几年,我们就立足抗旱,建了两个大型蓄水池,防的就是这一天”
“通知自来水公司,启动防旱预案,准备蓄水池放水!”
“已经封掉的那几十眼水井,也要随时启用!”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