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小男孩便带着大伯跟着公社的几个干事和二十多个民兵过来。
“臭小子,这四头小牛犊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
“燕山深处的野牛,大牛被我打了,这四头小牛犊就当我送给长陵公社的。”
王超这话答得敞亮,可要是说破是给大伯的上任大礼,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麻烦。
王超话音刚落,公社的副主任立马蹦了出来,脸上兴奋得跟开了花似的。
“那太好了!岔路口生产大队现在才一头牛,正好给他们两头!”
“不行!这四头小牛犊先让公社养着,年底全公社评先进大队,前四名就拿这小牛犊当奖励!”王超直接反驳。
“王超同志,你既然把牛给了公社,那怎么处置就得公社说了算!”副主任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
“那公社就别想要了!我直接交给市里,要是最后市里把四头小牛犊都给了长陵公社,我没话说,要是给了别的公社,而长陵公社一头都分不到,也跟我没关系!”王超也不含糊,直接撂了句硬话。
“你……”副主任指着王超,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谁都知道,副主任的老丈人家就在岔路口生产大队,而这个生产大队的大队长是他的大舅哥,他这是摆明了想给自己亲戚谋好处。
而王超还不知道,这几天,这副主任天天跟大伯这个新主任唱反调。
前公社主任犯了错下台,按基层的默认规矩,副主任是第一顺位接班人。
论资排辈,也该是副主任坐这个位置,结果上面直接提拔了下面的一个大队长当主任,他心里能不委屈?
熬了这么多年,手里攥着公社不少资源,各大队的人脉也广,现在反倒要屈居一个刚从大队上来的新人手下,他自然处处使绊子,就是想让王建国干不出业绩来,最后自己好有机可乘。
可要是王超真把小牛犊交给市里,最后落到别的公社手里,那他副主任就是长陵公社的罪人,这黑锅他可背不起。
大伯瞅着副主任吃瘪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爽。
自打他上任这几天以来,这老杂毛就没少跟他作对。
“大伯,这四头小牛犊就交给你了。对了,我打了三头大野牛,你派人开辆大卡车去后山脚下,帮我拉进城去。”
“行!这就派人回去开车!”
结果大伯的话音刚落,副主任这老杂毛又跳出来反对。
“我说老王,你刚当上公社主任就学会徇私情了?王超同志不过是城里轧钢厂的采购员,张口就要动用公社的卡车,油费、损耗全是公社的公款,哪能随便给私人拉货。”
“你……”大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再说这山里的野牛也不能随便打,指不定是哪个大队的牛逃进山里的,真出了事,咱们公社可是要担责任的!要拉货自己想办法,公社的车辆绝不能动!这事我坚决不同意,你也别想着徇私开后门!”副主任这老杂毛n瑟道。
大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王超眼底的温度冷了几分,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老杂毛就是在跟大伯作对,不服大伯当这个主任。
他没再跟这老杂毛争辩,直接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烫金的市政府特供采购专员工作证,又摸出一张盖着市委大红印章的专项物资采购批条,拍在他胸口。
“老杂毛,我敬你是公社副主任,给你面子才好好跟你说话,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骂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早不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是市委书记亲自审批任命的市政府特供采购专员,大野牛是市里开代表大会要用的物资,批文齐全,调用公社的运输车辆属于专项公务协调!”
副主任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证件,刚想张口反驳,目光扫到批条上市委书记的签字落款,猛然想起前阵子王超拿着市委特种任务介绍信进山找药的事儿,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方才嚣张的气焰立马灭了大半,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汗珠,手脚都开始发僵。
王超冷眼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半点缓和的意思都没有,语气冷硬地撂下狠话。
“方才你阻拦市级公务调配,还当众刻意为难公社主任,耽误市里特供物资运输。这件事我不会就此作罢,回去之后我会整理完整情况,连同你的行一并上报市委办公室,交由书记亲自过问!”
王超这话一出口,这老杂毛腿当时就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但还是连忙哈着腰赔笑脸,双手跟捣蒜似的作揖,嘴里一连串的软话,又是道歉又是拍自己脑门,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只求王超千万不要上报。
公社的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