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经认识了,祝小枝腹诽。
不过,等机会合适,的确可以以昭阳公主的身份重新认识,毕竟她最终的目的是将真实身份推上帝国的政治舞台,而不是为赵王做嫁衣。
二人同修国子学,有崔藏拙带路,祝小枝没费什么功夫就来到了内堂。
众监生已落座学堂,满室笔墨纸砚铺陈,只待博士前来授课。崔藏拙带着祝小枝在角落同席坐下,竹青色衣角才刚挨着软垫,就阖起眼。
“昨夜不知是哪家在兴办宴席,三更天还在吵闹,我得好好歇一歇。”
崔藏拙连纸笔都没备好,就呼呼大睡起来。祝小枝稍作思索,还是帮他铺好纸,研磨好的砚台也摆在二人中间随时取用。
国子学博士是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因年长而眼眶凹陷,只露出一截小豆眼,似乎连眼前书卷的文字也很难看清了,更无暇去管学生,光顾对着空气滔滔不绝地吐唾沫。
下首的贵胄子弟们或小憩,或打闹,或凑在一块看画本,唯有祝小枝一心修学。
博士与裴载讲的同为《周易》,只是后者不便常常造访昭阳公主府,因此将国子监数日的学课浓缩塞在一节,先有裴载拓宽眼界,再由博士旁征博引,补充细节,她也逐渐丰富领悟。
“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
似乎终于意识到堂下的生徒们各自有事在忙碌,老博士轻咳一声,在脑中仔细搜刮,终于择出一名家世一般但自己尚且记得的学生以儆效尤,
“崔家二郎,你来说说,这句话怎么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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