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不再多,率先迈步。
一只脚跨过门槛,踏入黑暗。
冷无艳紧随其后,断鞭横在胸前,踏入门中。
两人身影没入青光与黑暗交界处,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青光渐熄,最终归于沉寂。
老者睁开眼。
他看着闭合的石门,久久未动。随后,他抬起拐杖,轻轻点地,低语一句:“开始了。”
风起,卷起地上的枯叶,扫过石台,扫过古树,扫过整片林地。雾气翻涌,将一切重新吞没。
石门前,只剩碎石铺地,青砖无痕,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燕归云站在门内,脚踏实地,却感觉不到地面的硬度。四周漆黑,唯有前方那点微光仍在闪烁,距离不远,却始终无法靠近。他试着迈出一步,却发现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每动一下,筋骨都传来撕扯般的痛感。
冷无艳在他身侧,呼吸急促:“这地方……不对劲。”
“别乱动。”他说,“我们在‘过’,不是在走。”
“过什么?”
“门。”他低声道,“真正的门。不是石头做的,是规矩。”
她没再问。她懂了――这道门不是通道,而是规则本身。他们必须按照某种方式“通过”,否则永远困在这里。
燕归云闭上眼,回忆刚才青光爬上手臂时的感觉。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审视,一种筛选。它在确认他们的意志是否坚定,誓是否真实。
他再次迈步,这次没有用力,而是像踏入溪水一样,缓缓下沉。
脚底终于触到实地。
冷感从靴底传来,像是踩在冰石上。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站在一条窄道上。道旁无墙,却有雾气缭绕,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高台,台上立着三根石柱,柱顶燃着幽蓝火焰。
冷无艳也过来了,站到他身边,脸色有些发白。
“接下来呢?”她问。
燕归云没答。他知道,考验已经开始。
他只是抬头,看向高台方向。
雾中,似有钟声响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