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华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刘克清一下台,新城项目一停,我们在清河前期的三个亿投入全打了水漂!
那些合作商刚才把我的电话都打爆了,一个个都在问资金能不能回笼。
这脸丢大了!”
“钱是小事,面子也是小事。
关键是势!”
梁国忠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叶省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在省委常委会上被沙家康点名批评了!
虽然没直接提咱们梁家,但话里话外都在敲打,说某些干部被资本绑架,为了政绩不顾民生。
这才是最要命的!”
梁少华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狂妄,但也知道一旦失去了叶援朝这个靠山,梁家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忍了?”
“忍。”
梁国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老槐树,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但依旧透着一股虎死威犹在的霸气。
“这叫断臂求生。”
他转过身,盯着梁少华,“你以为我愿意低头?但你要记住,在官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活得久的人。
齐学斌那小子现在势头正盛,又有沙家康给他站台,我们这时候跟他硬碰硬,就是往枪口上撞。
那是找死。”
“那以后呢?清河那块地盘我们就不要了?”
“要!
当然要!”
梁国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清河是我们布局全省的关键棋子,怎么可能放弃?刘克清虽然废了,但位置还在。
我已经跟省委组织部打过招呼了,县长位置太敏感了,暂空,依旧由刘克清顶个名头,但是新派去的常务副县长,还是我们的人。”
“谁?”
梁少华好奇道。
“侯亮。”
梁国忠吐出一个名字。
“侯亮?”
梁少华一愣,“就是那个被称为笑面虎的省政府办公厅综合一处的副处长?”
“对,就是他。”
梁国忠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刘克清太蠢,只会硬来。
侯亮不一样,他最擅长软刀子杀人。
让他去陪齐学斌好好玩玩。
我要让齐学斌知道,赶走了一头狼,来的是一直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
清河县,公安局。
齐学斌趁着党校假期,赶了回来,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散去的乌云。
林晓雅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学斌!
告诉你个好消息!
刚才县委办接到通知,刘克清突发心脏病,已经向市委申请病退了!
听说救护车都开进大院了,直接拉去了省城!”
“病退?”
齐学斌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病得倒是时候。
看来梁家的反应很快啊,壮士断腕,够果断。”
“不管怎么说,他走了就是好事!”
林晓雅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压在我们头顶上的大山终于搬走了!
新城那个毒地项目也被叫停了,调查组正在研究新的环保方案。
我们赢了!
彻底赢了!”
“赢了?”
齐学斌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在手里转着,“晓雅,你太乐观了。
梁家这种庞然大物,只要根基不倒,断一只手算什么?过几天就能长出来,甚至长出来的爪子更锋利。”
“你是说……他们还会派人来?”
林晓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肯定会。”
齐学斌看向窗外,目光深邃,“而且这次派来的人,绝对比刘克清难对付。
刘克清是明火执仗的强盗,我们能当面锣对面鼓地干。
但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个笑里藏刀的阴谋家了。”
林晓雅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齐学斌把钢笔重重地插进笔筒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只要我们把清河这块地盘经营成铁桶,不管他们派谁来,都是送菜。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趁着这个空窗期,彻底清理内部。
老张!”
“到!”
门外的老张应声而入。
“通知局党组所有成员,十分钟后开会!
另外,把扫黑除恶的方案给我拿出来,我要在这几天,给全县的牛鬼蛇神们,洗个澡!”
“是!”
随着齐学斌的一声令下,整个清河县公安局这台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而在省城的方向,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正缓缓驶出收费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