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你这话深了。”
林晓雅抬眼看他,“做人做官,出发点也很重要。
你当初抓高建新、打趴程兴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出发点吧?”
齐学斌没接这个话茬,低头继续吃粉。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林晓雅看见了他那个微笑,没有追问,也跟着低头吃粉。
又喝了半瓶啤酒。
初秋的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裹着炒粉的酱香和远处夜市的嘈杂人声。
两个人在全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吃着最平民的食物,聊着最私密的话题。
这种场景,和他们白天在官场上的身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反差,才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学斌,我问你个私下的问题。”
林晓雅突然正色道。
“您说。”
“你觉得郭文强搞撤县设区这件事,到底能不能走得通?市里现在推得很急,表面是帮你们发展,实际上呢?”
齐学斌放下筷子,看着她。
“走不走得通,要看省里的态度。
但不管省里什么态度,清河的老百姓不会答应。
老百姓不傻,他们知道撤县设区之后他们的土地怎么征、他们的利益怎么分。
只要民意不同意,谁来推都没用。”
林晓雅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在市里帮你盯着。
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你。”
“多谢。”
齐学斌端起酒瓶,碰了一下她的瓶口。
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烟火气十足的小巷子里回荡了一瞬。
“对了。”
林晓雅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突然变得随意起来,“你昨天回去接爸妈买房的事我知道。
那你爸妈有没有催你终身大事?”
齐学斌正喝啤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催了。”
他把瓶子放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妈恨不得我明天就把结婚证领了。
说我二十六了还不成家,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林晓雅捧着纸杯,歪着头看他:“那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我有女朋友,在国外。
等她回来就结婚。”
“就是那个苏清瑜?”
齐学斌点了点头。
林晓雅沉默了几秒钟。
她端起啤酒瓶又喝了一大口,喉结微微上下滑动。
她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喝。
“说起来,我比你更惨。”
她用瓶底敲了敲桌面,自嘲地笑了,“我今年三十五了。
在这个系统里,三十五岁的女性不结婚,比你还扎眼。
我妈每个月给我打电话,前五分钟问工作,后面半个小时全在催婚。
连我们市的人大主任,都替我操心,说什么‘林市长啊,事业再好,也得有个家啊’。”
齐学斌哈哈笑了:“他也管得挺宽。”
“可不是嘛。”
林晓雅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最可气的是,去年市妇联搞三八节活动,要评选十大巾帼标兵。
组织部把我报上去了,然后颁奖词里写了一句‘为了事业舍弃了个人幸福’。
你说气不气人?好像我不结婚就是一种牺牲似的。”
“那确实不该那么写。”
齐学斌收起了笑容,认真看着她,“您这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
不是牺牲。”
“是啊,没遇到。”
林晓雅的声音轻了下去,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齐学斌的胸口位置。
那件干净的白色短袖遮住了里面的一切,但她知道那下面有什么。
一只红色的蝴蝶。
四周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
这一口喝得有些急,呛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齐学斌以为她呛到了,赶紧递纸巾过去。
“没事没事。”
林晓雅摆了摆手,擦了擦嘴角,然后突然抬起头,直视着齐学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酒意带来的微醺,有积攒了四年的感激,有身居高位却求而不得的孤独,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刚刚辨认出来的情愫。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像平时林市长在会议上的那种端庄微笑,也不像今天打球时的那种爽朗大笑。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赌气、几分羞涩、几分不管不顾的笑。
“齐学斌。”
她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说你妈催你,我妈也催我。
你那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