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血迹。”
两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暗褐色泥土中检出了人血成分,确认与死者陈国明的dna分型一致。
齐学斌拿到检测报告后,在砖窑外面站了很久。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在了一起。
陈国明不是在水库落水的。
他是在这座砖窑里被杀害的。
凶手杀人之后,用某种方式将尸体运到了三公里外的水库,抛入水中伪造溺亡假象。
“头儿,你怎么看?”
老张不知什么时候也赶到了现场,站在齐学斌身边递过来一根烟。
齐学斌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先在砖窑里制服或杀害,然后用车运到水库抛尸。”
他指着地上的拖拽痕迹说,“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他杀。
至少两个人动的手。”
老张的脸色很难看。
“头儿,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
特区刚挂牌就杀人灭口?”
“正是因为特区刚挂牌,他们才急。”
齐学斌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如果陈国明在招投标开始之前开口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所有的布局就全完了。
杀人灭口,恰恰说明这背后的工程利益足够大,大到值得他们冒杀人的风险。”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掐灭了烟头。
“那下一步怎么办?”
齐学斌转身看向窑口外面的土路。
那条路从砖窑门口向南延伸,连接到了凤凰岭镇的主干道。
“查监控。”
他说,“从砖窑到水库,沿途所有能调取的监控全部调取。
我要知道那天晚上有什么车经过了这条路。”
小周立刻领命去了。
但结果并不乐观。
凤凰岭地处偏远,基础设施建设滞后,沿途只有镇政府门口和一个加油站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镇政府门口的监控角度朝北,拍不到从砖窑方向过来的车辆。
加油站的监控倒是拍到了——事发当晚凌晨两点十七分,一辆深色面包车从加油站门前经过,车速很快,大约每小时六十公里。
车牌被泥巴遮住了大半,只能辨认出最后一个字符是“7”
。
从车身轮廓和残存的字迹来看,这是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
齐学斌盯着监控截图看了足足五分钟。
画面中的面包车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光轨。
加油站的值班员在笔录中说,那辆车经过的时候没有减速,甚至连大灯都没有切换,就像是在赶路逃命一样。
“五菱之光。”
他喃喃自语,“这种车在萧江和清河一带到处都是。
但凌晨两点多从凤凰岭往水库方向开,车上装的不会是好人。”
他把截图打印出来,钉在了白板的最上方。
当天下午,小周在砖窑附近的村庄里走访,从一个放羊的老汉口中得到了一条意外的线索。
老汉今年七十三岁,住在砖窑东面不到一公里的柳林村。
他说,出事前两天的傍晚,大概是五月十号下午五点多,他赶着羊群从砖窑旁边经过时,看到有两个陌生人在砖窑附近转悠。
老汉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不时停下来咳嗽两声。
他的羊群在砖窑外面的草地上散开,几只山羊低头啃着干枯的杂草。
“一胖一瘦。”
老汉回忆道,“胖子大概有一百八十斤,说话口音不是咱本地的,像是萧江那边的。
瘦的那个我没看清脸,但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大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啥。”
老汉眯着眼睛,努力回想着当时的细节,脸上的皱纹随着表情的变化而加深。
“他们看见你了吗?”
小周问。
“看见了。”
老汉说,“那个胖子还冲我笑了一下,问我这附近有没有人家。
我说这砖窑都废了七八年了,早没人住了。
他们听了之后对视了一眼,就钻进砖窑里去了。”
小周追问道:“那他们后来什么时候出来的,您看到了吗?”
老汉摇了摇头:“没有。
我赶着羊往前走了,回头的时候他们人已经不在窑口了。
不过我听见窑里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搬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
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哪个收破烂的来捡废砖头呢。”
小周把这条线索汇报给齐学斌的时候,齐学斌的眼睛亮了。
五月十日傍晚——也就是案发前两天。
两个陌生人出现在砖窑附近,其中一个是萧江口音的胖子。
这不是巧合。
凶手提前踩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