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这个道理在刀客的江湖不要太真实,面对英雄馆里众多活计,悬赏平平,多数都是单打独斗完成,才可以维持生活。
但彼此之间也有熟络的同行,一旦遇见需要一起完成的大活,又能迅速集结,平日没事了大家也会待在一起训练,提升配合默契。
鸦舍就是这么一个灵活的组织,选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手,最少都是干这行三年以上,话少,活好,最重要的相对仗义,至少不会出现彼此出卖,丢下同伴就跑的事情发生。
并非他们凝聚力高,而是他们的老大夜鸦太强势。那是个只接暗杀活计的变态弓箭手,最远能在150步外杀人于无形,最大的特点就是要钱不要命。
但如果有人背弃鸦舍,出卖兄弟,他也可以不收钱地追杀其到天涯海角点天灯。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张闲的头他们鸦舍要了不说,连尸首也要带走,当着童安生的面一刀一刀砍给他看,必须将5000两的赏金拿足。
老小子要敢赖账,就再当着张闲尸首的面,把这老家伙全家给刮了,告慰张闲的在天之灵。
他们小心翼翼,两侧回字形的楼阁间,并列着众多的房间,都是用来处理布料的工作间,也是白天牛马们打卡上班的位置。
房子设计并不复杂,但可以藏人的位置太多了,搜索起来十分麻烦。
显然这里是张闲精心挑选的战场,怎么利用也早已想好。
鸦舍领头的是一位中年汉子,扛着一把九环大刀,又宽又矮,还留着火云邪神一样的发型。
他的脸上有一条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看着都觉得疼,等于已经破相了。他的江湖名和他的模样很配,都叫他疤哥,主做追凶拿人的活计,算是个民间捕头,对追踪和搜索极有心得。
所以他才能带着队伍,用快人一步的方式先来到这里……
疤哥喜欢吃糖,呲着黑黢黢的烂牙,将糖块塞进嘴里咀嚼,对着偌大的回廊叫唤道,“张大人,别躲了,咱们没仇没怨,只是出来讨口饭吃,你痛痛快快的,兄弟们手脚也麻溜一点,保证不让你多受罪。”
疤哥笑嘻嘻的如同哄骗小朋友的怪叔叔。
回应他的是嘭的一声枪响,二楼顶头的一间屋内,一发米涅弹射出,正好将他身前一名小弟的脑袋给打爆了。
枪声过后,那些搜索中的鸦舍兄弟也知道了目标所在,纷纷猫着身子借助过道护栏为掩体,向着张闲所在的房间冲去。
鸡贼的疤哥却是在枪响的同时背靠墙板躲到一旁,刚才他就是故意挑衅的。这么大的染坊真让兄弟们一间一间地搜,等其他闻到腥的刀客赶过来,都不可能搜完。
“兄弟们,悠着点,咱们的张大人号称双铳杀神,一长一短,远近都猛。不要给他换弹的时间,多面包夹,贴上去就赢了。”嘴里嚼着糖块的疤哥一边吆喝指挥,一边却藏头露尾。
关于张闲的战斗方式,刚才在他杀泼皮的时候已经看得真切。
不得不说他那可迅速完成换弹的火铳堪比妖器,杀人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两名弟兄沿着回廊一左一右摸到房间外,那窗口处破开的窟窿还在冒烟,显然就是刚才张闲开枪的位置。
他们用手语比画交流,一个突然,大脚踹开大门,但人并没有进去,另一个则顺势从窗口挥刀闯进了屋内。
那鱼贯而入的刀客也不管看清楚没有,手中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对着周围一阵乱砍,桌椅板凳不少都遭了殃,但等他定睛看去,屋里居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而那站在门口等待策应的兄弟,刚刚开口准备询问情况,就觉得突然一下自己无法呼吸!张闲就像鬼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直接用钢丝网绳套住了他的脖子。
不等那家伙反抗,张闲一拉一甩,直接将其抛出走廊,从2楼掉向了一楼。
在那丝线的另一头,连接的就是屋内地上的陷阱,迅速被收拢的线圈,一下套住了屋内刀客的脚踝,直接把他像野猪一样拉扯着倒吊地顶在了房梁之上。
“啊!要断啦!断啦!”钢丝绳的韧性直接勒进屋内刀客的皮肉之中,拉扯着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他还能叫,已经很幸运了,因为丝线另一头的兄弟,犹如风铃一般被钓在半空,已经翻着白眼吐血沫子了。
张闲轻盈地推门走入房里,手中提溜着自己的三棱军刺。
“他在这!他在……”倒吊的刀客不顾要断的腿脚,还在高呼着给兄弟们报点。
张闲连看都没多看那家伙一眼,直接一军刺穿喉放血,迅速让他闭上了嘴。
“他在杀我们的弟兄!快上!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