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寂出来,上了马车,吩咐朔风:“去先生家。”
朔风和凛冬错愕地对视,周寂催促道:“快点。”
朔风不敢再迟疑,拉起缰绳一甩,马车往姜祭酒家驶去。
到了姜家大门前,周寂并未下马车,而是吩咐凛冬:“去请姜姑娘过来。”
凛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敢问,去叩门。
林伯打开门,看见外头站的是凛冬,立刻向他身后张望,果然看见周寂的马车。
林伯头一缩,就要把门关上。
凛冬急忙抵住门,堆着笑道:“林伯,我们大人不是来找先生,我们大人是来找姜姑娘的。”
“找我们姑娘有何事?”林伯没好气地问道。
凛冬赔着笑道:“我不过是个侍卫,哪里知道我们大人要见姜姑娘做什么。”
“不过姜姑娘是姜祭酒的孙女,我们大人总不会对她如何的。”
“谁知道你们大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林伯冷哼。
冷哼归冷哼,凛冬说的也在理。
况且周寂找姜猗筠,应该也是有要事。
“等着。”林伯丢下两个字,就用力把门关上。
一会后,姜猗筠和姜平一起出来了。
看来是林伯不放心,把姜平一起叫上,好护着姜猗筠。
凛冬哭笑不得,对姜猗筠道:“姜姑娘,我们大人有事要见您。”
姜猗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周寂的马车停在对面。
姜平道:“姑娘,我陪您过去吧。”
姜猗筠道:“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姜平道:“也行,若是有什么事,姑娘就叫我一声。”
凛冬心里嘀咕,若大人真要对姜姑娘做什么,你们谁也奈何不了。
姜猗筠来到马车边,还未开口,就听周寂冷肃的声音道:“上来。”
姜猗筠上马车进了车厢。
周寂待她坐下后,也没有和她客套寒暄,径直把手中的信纸递给她,“你好好看这封信。”
姜猗筠疑惑地打开信纸,看清字迹,不禁脸色剧变。
上面的字,是祖父的字迹。
周寂注视着她,“你也认出来了吧,这是先生的字。”
姜猗筠迅速把信纸上面的内容看完,脸上的血色随着她目光的移动,一点一点褪尽。
这封信是以祖父的口吻写的。
祖父对先太子自焚身亡感到愧疚,这些年一直活在自责中,想着为先太子报仇,拨乱反正。
若是西南白家军愿意匡扶正统,祖父将携所有学生,还有天下读书人,一起和白家军行事,替天行道,铲除暴君佞臣,然后一起恭迎天命之人归来。
“这绝不会是祖父写的,我可以担保,祖父绝对不会写这样的信。”姜猗筠抬起头。
她因为紧张和慌乱,声音在微微颤抖。
周寂从她手中拿回信纸,“这封信若是让圣上看见,先生无法自证,谁也救不了先生。”
姜猗筠一把抓住他的袖袍,仰着苍白的小脸望着他,“周师叔,你是知道祖父的。”
“祖父若是有谋反之心,又怎会留在洛城,甘愿让朝廷盯着。”
“祖父是绝对不会有谋反之心的!”
她太紧张惶恐了,小脸就凑在他面前,他甚至能从她的眼眸上,看见自己的倒影。
周寂的心底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悄然蔓延。
如一只小猫将软软的肉垫搭在他的手上,滴溜圆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让他禁不住想去揉一揉,想去安抚。
他拿着信纸的手搁在腿上,用了力气往下压,压下心底那奇异的感觉。
周寂往后仰,拉开同姜猗筠的距离,脸色冷峻如常。
“我相信没有用,帝王的裁夺,从来不在臣子如何说,而在于看臣子如何做。”
姜猗筠怔了怔,“你的意思,是让祖父自证?”
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可上面的字迹,和祖父是一模一样的,唯有找到写信的人,不然祖父自证不了。”
她说着,眼睛一亮,急切道:“周师叔,秘卫司和廷尉府的手段不是很厉害吗?你能不能让他们帮查出此人是谁?”
“查自然是要查的。”周寂道。
“但一旦让秘卫司和廷尉府的人查了,圣上也就会知道了。”
“在圣上知道此事之前,若先生不能证明自己绝无谋反之心,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