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筠走到书案前,镇石下还压着一沓字帖。
那是宋颐安日常写的。
他说祖父没生病之前,日日都会练字,他也要像祖父一样。
他还说,祖父清正仁义,受天下读书人敬仰,他也要像祖父一样。
“姑娘,您怎么在这里?”长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猗筠转过身,“我路过,进来看看,你是来收拾东西的吗?”
长庚过来,“安哥儿离开的时候,叮嘱我要记得念书练字。”
“他说,念书能明理,能明辨是非,若能念得好,能兼济天下,若念得不好,自己也不至于浑浑噩噩。”
“对了,安哥儿还说了,以后姑娘若是去莲花观教孩子们念书,我也要跟孩子们一起学。”
“安哥儿说,姑娘的学问,不比他差。”
“姑娘,”长庚小心地问道:“莲花观的孩子们,会没事的吧?”
“您还能去教他们念书吧?”
“他们会没事的。”姜猗筠勉强挤出笑意,“等朝廷查清楚了,他们就没事了,到时候,我会去教他们念书。”
“太好了。”长庚笑道:“到那时候,我赶马车送姑娘去。”
“好。”姜猗筠笑道:“你练字吧,我先回屋。”
她从屋里出来,走到院落,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一片茫然。
宋颐安牵挂着莲花观的孩子,关心一个伺候他的下人。
他会是利用松龄,利用莲花观那些孩子的幕后指使者吗?
莲花观。
周寂下了马,把缰绳丢给凛冬,往山门里走去。
卢彻迎了出来,告诉他:“我们的人跟丢了宋颐安。”
周寂猛然停下脚步,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卢彻脊背生寒,但不得不继续禀报:“他从姜府出来,我们的人就一直跟着他,到常平镇就发现人不见了。”
“我们的人说,跟到常平镇前面的时候,有辆马车陷在雪地里,车夫让我们的人帮忙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