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陪在旁边,也安静地坐着。山风很轻,阳光很暖,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肖克才轻声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藏不住的疼。“丽丽,有时候我真觉得挺难的。”他说,“遇上事的时候,没人商量,没人说句贴心话。回家冷锅冷灶的,连个等我吃饭的人都没有。”
“大家都说我厉害,说我能扛。可我也有撑不住的时候。每次撑不住,我就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就觉得又能扛了。”
“他们都让我往前走,说你希望我好好的。我也想往前走,我试着跟落落在一起了,她是个好姑娘。可我总觉得,往前走一步,就离你远了一步。”他低下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声音有点哑:“我总怕,日子过好了,我就把你忘了。可我不想忘。丽丽,我不想忘了你。”
颜落落坐在旁边,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别过脸,悄悄擦掉。她不难过,也不嫉妒,她只是心疼他。
心疼他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只有到了这儿,才敢露一点脆弱。心疼他把那份思念扛了两年,还要扛一辈子。
风轻轻吹过,拂过两人的发梢。肖克坐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他转过头,看见颜落落红红的眼睛,有点歉然:“对不起,让你跟着难受了。”
颜落落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没有。肖总,丁姐不会怪你的。你往前走,她才高兴。你记着她,她就永远都在。”
肖克看着她,姑娘眼睛红红的,却很认真。
他心里一动,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落落。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懂我。”
颜落落脸一红,低下头,心里却暖暖的。
能陪着他,就好。
不管他心里装着谁,不管他念着谁,只要能在他身边,陪着他走过难走的路,就够了。
又坐了会儿,肖克站起身:“走吧,下午再来看她。”
“好。”
两人往山下走,步子都慢了很多。刚走到半山腰,肖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周启元”三个字。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周启元打电话来,肯定不是小事。他接起电话,声音沉了下来:“喂,周处长。”
“肖总,新年好啊。”周启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南方口音,语气却不像往常那样轻松,“有个事,想跟你沟通一下。你们国内最近的文化政策,我们这边收到消息了。”
肖克心里一沉:“是,刚出台的整治通知,我们正在调整项目。”
“我知道你们难。”周启元顿了顿,“但加坡这边意见很大。当初签合议,是说好共同打造少儿文化交流品牌的。现在少儿赛事全停了,等于我们这边的前期投入也打了水漂。官方那边很不满,让我问问你们,有没有解决方案。”
肖克脚步一顿。
果然。
新加坡那边施压了。
“周处长,政策是不可抗力,我们也没想到。”他尽量稳住语气,“方案我们正在想,肯定会给加坡方面一个交代。”
“光有交代不行啊。”周启元语气重了点,“肖总,张总,我们是官方合作,不是小打小闹的生意。项目说停就停,影响的是中加文化交流的信誉。我们司长已经在问了,要是拿不出可行的方案,后续的合作可能都要受影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在云市了,张总也在往这边赶。你们要是方便,今晚碰个面,一起聊聊。总得拿出个说法,我也好回去交差。”
“好。”肖克立刻答应,“我们今晚就赶回去。在哪里碰面?”
“老地方,清韵茶楼。我和张总等你们。”
“行,我们尽快。”
挂了电话,肖克脸色很难看。
颜落落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周处长打来的?”
“嗯。”肖克点点头,脚步加快了些,“新加坡那边对少儿赛事停办很不满,周启元过来了,今晚要见面谈解决方案。我们得立刻赶回云市。”
“这么急?”颜落落愣了一下,“阿姨那边……”
“来不及打招呼了。”肖克快步往山下走,“回头我给妈打电话解释。这边事大,耽误不得。”
颜落落赶紧跟上。
她知道事态严重。
不光是生意的事,牵扯到官方合作,处理不好,以后新加坡那边的资源就全断了,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肖克说得对,这不是做不做生意的问题,是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的问题。
两人快步走回老屋,肖克进屋跟肖母匆匆说了句“公司有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