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间。”
“楼道中央?”
“不是。”
王猛睁开眼。
他的视线落在固定画面上。
“从那根竖起来的灰线后面。”
固定画面里,浅灰线仍悬在半人高。
它没有接触墙。
也没有接触人。
线的顶端朝着厂房。
末端垂向地面。
像一根被谁竖起的针。
张浩切换到楼道现实画面。
墙脚的细木条还停在原处。
离墙两指。
浅灰线在现实画面里不存在。
“灰线本体没动。”
张浩说。
“固定画面里也没动。”
“声音之后呢?”
“没变化。”
“那就分开。”
陈锋突然喊了一声:
“椅子!”
厂房固定画面里。
第二把椅子的座板没有动。
椅脚也没有再退。
但是椅背上方,多出了一道浅浅的横痕。
横痕的位置。
正好对应那只歪小指手腕。
“新痕。”
陈锋说。
“长度?”
“四寸。”
“深浅?”
“左深右浅。”
“来源?”
“不知道。”
“和楼道那道横像不像?”
陈锋没有回答。
林夜立即道:
“不比形状。”
“只报位置、长度和深浅。”
陈锋咬了咬牙。
“四寸,左深右浅,位于椅背上方,靠近歪小指手腕。”
那只手慢慢抬了起来。
没有碰到横痕。
停在横痕下方一寸。
手掌朝着椅背。
五根手指没有弯。
像在等待什么。
“它在让位置。”
陈锋说。
“是手的位置。”
“不是谁的位置。”
林夜道。
陈锋不再说话。
终端里的声音又响了。
这次不是固定画面。
所有人都听见了。
“轮到谁?”
比刚才近。
像有人站在楼道中央问。
队员们下意识往后退。
林夜抬手。
“别退。”
队员停住。
“都看现实。”
现实楼道里,没有人。
没有影子。
没有门。
没有墙脚升起的灰线。
只有那根细木条。
它突然转了一个方向。
木条的前端朝向王猛。
王猛的右拳猛地收紧。
干布被撑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不是我。”
他说。
没人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木条继续转。
转到一半,停住。
前端没有指向王猛。
而是指向王猛和林夜之间的地面。
那里什么都没有。
固定画面中,浅灰线的末端也朝向同一个位置。
张浩的声音发干。
“它们方向一致。”
林夜盯着两处画面。
“现实木条朝向中间空地。”
“固定画面灰线末端也朝中间空地。”
“不同机位。”
“是。”
“有现实物件变化,也有固定画面变化。”
林夜点头。
“这是目前唯一同时出现的对应现象。”
张浩立刻抬头。
“对应,不是同源?”
“只报对应。”
“记录。”
地面中央。
没有人动。
可王猛听见了什么。
他猛地侧过脸。
“有人站在这里。”
“没有看到。”
林夜道。
“我知道。”
“是感觉?”
“不是。”
王猛咽了口唾沫。
“地面在响。”
“什么声音?”
“鞋底。”
“你又听见脚步?”
“不是脚步。”
他抬起头。
“是有人把重量放下来。”
下一刻。
楼道现实地面上。
细木条旁边的灰尘陷下去一小块。
只有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