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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檀章也担忧地看向赵延玉,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袖。
“书,我自然还是要写的。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些事,必须要做。”赵延玉淡淡一笑。
黎兰殊似乎早已洞悉了赵延玉的心思。
“沈静安乃明州知府,正四品朝廷命官,你若想要讨回什么,恐怕……殊为不易。”
“不易,并非不可为。”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却也信奉一个道理。旁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她沈静安,身为母父官,却为一己之私,罗织罪名,滥用酷刑,几欲置我于死地。这无妄之灾,这牢狱之辱,这伤筋动骨之苦,桩桩件件,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她顿了顿,缓缓道:“我曾读过古书,有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便叫‘同态复仇’――她让我流多少血,我便要让她出多少血;她让我受多少痛,我便要让她尝多少痛。大人物又如何?这世间,总该有公道二字。我不能白白受了这份罪。”
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还是卧薪尝胆,出必行?往后走着瞧吧。
……
回到家,洗漱过后,两人并排躺在床榻上,宋檀章一直侧着身,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赵延玉。
赵延玉伸出手指捏了捏他近在咫尺的脸颊:“看什么?要把我看出一朵花来?”
宋檀章不答,只是忽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妻主走了好几日……我担心得厉害……现在回来了,我得多看看,免得……免得又是梦……”
“傻话,这不是回来了么。好好的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赵延玉回抱住他,一下下轻抚着他的后背,
这次的牢狱之灾,不仅自己受了苦,也吓坏了身边人。
宋檀章轻轻“嗯”了一声。
他低头寻到赵延玉的唇,先是温柔地碰了碰,见她只是下意识抖了一下却没躲,便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没有酒意,两人都清醒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唇齿间的温度、气息的交换。
宋檀章起初还有些生涩,懵懵懂懂,却又大胆。
赵延玉轻声问:“要做什么?”
“妻主……要做什么?”
隔着薄薄寝衣传来温热。
宋檀章微微喘息着分开,眼中水汽氤氲,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我来伺候妻主安寝……”
把从前没行的周公之礼补上。
他说着,竟真的撑起身子,跪坐在她身侧,然后俯身靠近。
赵延玉自下而上地抬起眼望她。
那双总是清澈如水、带着些许怯意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情动的水光,波光潋滟,像是被搅乱的春水,绵绵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嫣红在他唇间若隐若现,偶尔牵出一缕月光。
他似乎也察觉了,有些羞窘地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垂下眼睫。
“妻主,我做的不好,我会学的……妻主不要嫌弃我……妻主想要什么,我都能做……”
她轻轻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抚上他微绷的、光滑白皙的脊背。接触的一瞬间,掌心下的皮肤轻轻抖了一下。
她手下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才低声回应他刚才的话,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嗯,那就让我看看,我的夫郎,有多会伺候人……”
接下来的事,便如水到渠成。
朦胧间忽见一枚银环。
此为守贞环。月朝男儿成年后,为防止淫邪,恪守本分,多会佩戴此物,唯有其妻主有权解开。
这东西,赵延玉见都没见过。
像紧箍咒一样。
“这东西……戴着不难受么?”
宋檀章身体一僵,随即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摇了摇头,“不、不难受……只是……”后面的话,他羞于启齿。
赵延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手指摸索到那精巧的银扣。“咔哒”一声,解开了。
宋檀章如释重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以后他不用再戴这个了。
红烛摇曳,光影在低垂的床帐上晃动,勾勒出交叠的人影,一夜旖旎。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