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五章 远程猎杀(2 / 4)

>

“死水里面检出微量镇定类药物残留,浓度极低,长期缓释。”化验员补充,“不是急性毒剂,是长年累月缓慢溶入水体的慢性药剂。”

梁砚太阳穴的钝痛又加重一瞬。

504住户的机械体态、呆滞眼神、僵硬关节,全部有了客观依据。药物不是短期投喂,是长期缓释、环境渗透、微量累积。

这栋楼本身,就是驯化容器。

“报告打印三份,原件封存。”梁砚收回视线,“一份归档,一份移交刑侦组,一份自留比对。”

“明白。”

两人离开化验室,走廊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没有老楼浑浊的霉味,只有楼道消毒水的淡味,干净、冰冷、毫无温度。

“要不要传唤周明山?”警员问。

“暂时不用。”梁砚脚步没有停顿,“现在证据太碎,全部是微量物证,没有一条能够直接钉死个人。传唤只会让他加固说辞,配合楼上观测者收紧楼内暗网。”

周明山的强悍,从不是凶狠、不是狡诈,是平庸。

他永远站在规则边缘,不直接触碰核心罪证,只做放行、掩护、抹除、保管,所有动作都模糊且不起眼,最后变成一句普通人的随口搪塞。

“现在突破口在哪?”

“504。”梁砚语气干脆,“他是唯一活下来的样本,也是唯一没有被彻底抹除痕迹的人。”

受控者、驯化体、长期药物载体。

他身上留存着完整的药物代谢痕迹、长期驯化行为模式、观测者的生活习惯。只要不强行突破刺激观测者,504就是最安全、最稳妥的切入口。

“再回公寓?”

“白天不动。”梁砚看向窗外灰白天光,“正午之后,人流最杂、市井噪音最大的时候回去。人多,反而不容易被精准监控。”

观测者依靠安静、气流、脚步分辨动静。喧闹掩护之下,感官会被干扰,这是唯一能短暂打破监控平衡的方式。

两人走出刑侦大楼,室外空气干燥微凉。清晨的风扫过路面尘土,街边早点摊已经升起白色油烟,蒸笼开合喷出热气,混着煤炉烟火味,直白粗粝。来往行人穿着薄外套,步履匆忙,市井气息平铺铺开,没有刻意美感,只有直白的人间烟火。

民用轿车驶离支队门口,轮胎压过干燥路面,摩擦声轻缓。车厢内安静,空调出风口低档位送风,没有多余声响。

警员坐在副驾,手指滑动手机屏幕,调出老旧纺织厂人事扫描档案。页面泛黄,字体模糊,纸张扫描痕迹粗糙。

“我把留存的残缺台账重新拆分比对。”警员盯着屏幕,“十九年前,厂区维修部门有一名临时外包检修人员,无实名登记,台账手写备注只有四个字:外聘、留守。”

“薪资发放方式?”

“现金。无签字、无存档、无税录。每月月末,由后勤主管线下转交。”

后勤主管。

当年手握放行权限、掌控女工宿舍门禁、能私自留宿男性的人。

梁砚视线落在前方平直路面,指节轻扣方向盘,动作缓慢克制。

“查当年后勤主管。”

“已经筛查。”警员滑动页面,“姓名、年龄、住址全部清晰,唯一异常:此人在林翠失踪案结案次月,户籍注销。标注原因:意外落水,无遗体。”

落水、无遗体。

老城最常用、最干净、最难复查的死亡方式。

“望海崖?”梁砚问。

“登记溺水地点:望海崖西侧浅滩。”

又是望海崖。

海沙、盐晶、溺水、抛置、采样、仪式。那一片灰蒙的海岸线,像一张平铺的暗网,把所有关联人员一一收拢,最后全部埋进海水与礁石之间。

“这个人,是不是周明山?”警员低声发问。

梁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海里闪过门卫室泛黄台账、粗糙镇纸、常年麻木的眼皮、刻意平庸的谈吐。周明山的年龄、体态、谈吐,都贴合老一辈厂区后勤人员特征,可户籍、身份、档案全部对不上。

有人替他注销了身份,有人给他伪造了死亡,有人把他从厂区档案里彻底抹去,最后塞进锦华公寓做永久守门人。

“不确定。”梁砚措辞严谨,“现在只有痕迹,没有实据。”

不能预判、不能主观定性、不能感性揣测。所有推断必须压在物证之后,这是他给自己刻死的规矩。

轿车穿过老城主干道,沿路商铺密集,路面坑洼。老旧居民楼连片排布,外墙瓷砖发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