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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谦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
这个面板当真“万般”皆可录。
天色渐暗,他收拾书本,锁好房门,朝兄嫂居住的正屋走去。
正屋里已点起油灯。兄长陈恪坐在桌前翻看账本,眉头微锁。
他是个方正脸、蓄短须的中年人,在城中“庆丰粮行”做账房,每月俸银二两二钱,要养活一家三口再加陈谦,并不宽裕。
嫂嫂林秀正在灶台前忙碌。
她年约三十,容貌清秀,但常年操劳让眼角早早有了细纹。
见陈谦进来,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阿谦来了。”陈恪放下账本,“今日读书可还顺利?”
“尚可。又温习了一遍《风物志》。”
“多读书好。”陈恪顿了顿,面色为难,“只是,县学李教谕那里,束实在凑不出。你也知道,上月粮价涨了三成,昨日盐价又涨……”
陈谦沉默。
原主最大的愿望是考取功名,为此想进县学备考。
但县学教谕李茂才收学生,除了考核文才,还需三两银子的敬仪。
这对陈家而,是一笔巨款。
“兄长不必挂怀。”陈谦平静道,“即便不进县学,自学亦可。”
他对于上不上县学,科不科举这些倒是一点兴趣没有。
林秀端着一盆稀粥过来,重重放在桌上,粥水溅出几滴。
她没说话,但动作里的不满显而易见,家里多一张嘴吃饭,还是个不能干活只会读书的病秧子。
陈小鱼乖乖坐在小凳上,眼睛盯着桌上那碟咸菜和一碗炒青菜,青菜只有一小碗,油星很少。
晚饭在沉默中进行。
粥很稀,米粒可数。
陈谦慢慢喝着,感受着粗糙的米糠划过喉咙。
他的味觉辨识经验又跳了一点,这让他心中苦笑,连品尝贫穷都能积累经验。
“对了。”陈恪忽然开口,“今日听粮行掌柜说,西街王记肉铺家的看门狗,昨夜死了。”
林秀抬头:“被打死了?”
“不是。”陈恪压低声音,“听说是被掏了心。胸口一个大洞,心不见了。”
陈小鱼吓得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陈谦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官府怎么说?”
“能怎么说?派了两个差役看了眼,说是野狗打架。”陈恪摇头。
“但我听伙计说,那伤口不像是狗咬的,倒像是掏的。”
屋内一阵寂静。
油灯灯花“噼啪”爆了一下。
“莫说这些吓人的。”林秀皱眉,给女儿夹了一筷子青菜,“吃饭。”
但陈谦注意到,兄长说这事时,察观色的经验值跳了两次。
一次是兄长说到“掏的”时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另一次是嫂嫂打断话题时,眼神飞快瞟向门外,像是担心什么被听见。
饭后,陈谦主动收拾碗筷。
林秀本想说什么,但见他动作利落,最终闭了嘴。
洗刷完毕,陈谦回到自己厢房。
他没有点灯,就着月光在桌前坐下。
脑海中,面板悄然展开。
今日收获如下:
识文断字经验值+35
草药辨识经验值+15
养身诀经验值+20
察观色经验值+9
味觉辨识经验值+5
劳作经验值+3
陈谦目光落在识文断字上。
这门技艺从穿越时的“入门1100”,半月来已被他肝到“大成477500”。
每次经验的叠加,都使他感到头脑更清明,对文字的感知力更加通悟,记忆力也越强。
原主留下的经史子集,他已重温大半。
但还不够。
他翻开《风物志》,找到下午读过的那段。
“正德十八年夏,江陵大旱。有黑犬状兽出没乡野,夜袭人畜,专食心肝。官府募壮士二十人围剿,死九人,伤七人,毙兽三头。兽尸焚之,恶臭弥月不散。”
这段记载旁,有原主用朱笔写的小字批注:“子不语怪力乱神。此或为疯犬伤人之事,乡民以讹传讹。”
陈谦的手指划过那些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