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认识我师父?”
苏渺大惊。
李太妃笑笑:“那老东西,数他鬼点子最多,成日就知道摆弄他那些花花草草,弄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她唇角挂起一抹宽慰又晦涩的弧度,打量苏渺两眼,才反应过来似的,缓缓问:
“穆鹤是你师父?”
苏渺有种两方天地的隔阂被打破,边界陡然扩大的感觉,奇异,惊诧。
师父平日云游江湖,除了傅师叔,从未提起过宫廷。
不曾想,他与太妃竟是旧相识?
薛皇后也奇呢。
穆神医佳名远扬,但她不知太妃和穆鹤竟有交情?
听这话里的意思,二人交情还不浅呢。
穆鹤游历多年,京城早寻不见他的身影。
若他在京,以太妃的名义邀他前来,倒能省去不少麻烦。
“你师父还活着吗?”
李太妃眉梢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悲伤,望向苏渺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苏渺:“回太妃,师父活得好着呢,只是他喜欢四处游历,现今并不在京都。”
李太妃愣神,愈发沉默,定了一会儿,思绪似转到了其他地方,再不提穆鹤,兴高采烈得抬起衣袖:
“你闻闻,我这衣裳的熏香里加了什么?”
苏渺不解,看向萧宴珩。
萧宴珩晓得太妃又开始糊涂了。
他剑眉轻扬,对苏渺浅笑了下,示意她不必紧张:
“太妃让你猜,你就猜猜,这香不是你做的吗?”
苏渺把里面的配方大概说了说,李太妃不住点头,抓着她的手,像个小孩似的,不让苏渺走。
“你就跟我回去,每日和我品香,我才踏实。”
苏渺耐着性子,话音愈发温柔,和李太妃又说了许多闲话,两人倒颇投缘。
薛皇后也不插话,就这么静静看着,斜眼一瞥身旁太子――
眼角微弯,眼神始终落在苏渺身上,平日凛然俊逸的剑眉此刻柔和,温润。
薛皇后暗暗啧声。
判若两人。
李太妃说了几句话,困意又上来了,眼皮打架,看着苏渺笑的同时,头开始一点一点得打盹。
李太妃贴身嬷嬷上前温声道:
“太妃,累了吧,咱们该回去歇着了。”
薛皇后也劝李太妃去休息。
苏渺识趣得退到一旁,福身行礼,目送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离开。
待李太妃走后,薛皇后对苏渺说:
“老人家难得有这样的好兴致,太妃喜欢与你说话,你若有空,进宫陪陪她。”
苏渺微讶,这是可以的吗?赶紧点头应是。
她观察今日皇后神色,没有不喜,与从前在她面前的态度一样。
那是不是可以问问,皇商可还有机会?
这关乎苏家的未来。
苏渺不希望只是空欢喜一场。
这样想着,她突然屈膝跪下,朝皇后磕了个响头:
“娘娘圣明,求娘娘明鉴,此番臣女是冤枉的,并无任何害人之心。
若娘娘有气,苏渺任凭娘娘出气,只是家中父母无辜受牵连,还求娘娘开恩,莫要迁怒于她们。”
苏渺说完这番话,心跳如雷。
她从不敢主动争取什么。
尤其在这些上位者面前,总是藏拙,生怕祸从口出,说错一句。
即便自己在这件事里是被冤枉的那一方,可她深知卷入漩涡时,即便无辜亦无法避免被批判。
所以始终没有冒进。
可此刻,为了父母,她愿意试一试。
哪怕被皇后责怪。
苏渺头深深埋着,身子尽力弓着,极力虔诚,肩头微微发颤,却始终一动不动。
腹间有轻轻的跳动,似乎孩子感知到了她的艰难,用这小小的动作来安慰她。
苏渺感知到孩子的存在。
默默祈祷,乖乖保佑你外祖父外祖母平安,保佑苏家顺利拿回皇商的名额吧。
这苏家真的很重要。
萧宴珩心绪轻动,抬脚上前,手已半抬起,却又放下。
薛皇后的眸光正盯着他,带着几分警告。
等萧宴珩稍稍退后,薛皇后才又转出几分笑意,给身边嬷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