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独孤一方立于墙头,抬手戟指下方那魁伟黑袍身影,眼中寒芒如电,语带讥诮道:
“雄霸!数年不见,今日怎还戴着个乌龟壳子遮脸?”
“哈哈哈……”那黑袍人放声长笑,声震雨幕。
但见他抬手“啪”地一声摘下脸上黑铁面具,随手掷于湿泞地面,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方正面容――正是天下会帮主雄霸!
“师傅?”步惊云冷眸微凝。
“师傅!”聂风此前已认出那熟悉腿法,只是不敢声张,此刻才激动唤出。
但见雄霸环视周遭重重杀机,面上虽不见波澜,心中却暗惊。
此行岭南,一路潜踪匿迹,怎会泄露行藏?
莫非……出了内鬼?
是文丑丑?还是天池十二煞?
心念电转间,目光扫过墙头、假山、树冠上的三道人影,沉声道:“原来如此,尔等今日,是专为取本帮主性命而来。”
“哼!”独孤一方冷哼一声,衣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气势陡然攀升,“你当本城主是那畏首畏尾之辈?”
“在知晓你与裘无命齐至岭南后,便会夹尾而逃?”
“笑话!你敢来,我无双城便敢叫你――有来无回!”
话音方落,一道惨白电蛇撕裂墨色天穹,映得他脸上杀机毕露。
紧接着“轰隆”一声炸雷滚过,震得人耳膜生疼。
“有来无回?”但见雄霸面上毫无惧色,反手一指独孤一方三人,声如洪钟道:“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们三个?再加这些虾兵蟹将,也想留下本帮主?”
“当真是痴人说梦。”
身后,聂风面带忧色,急声道:“师傅!敌众我寡,您不必管我们,先走为上!”
雄霸并未回头,只沉声应道:“为师自有计较。”
心中却已飞快权衡。
风云二人关乎千秋大业,绝不容有失!
但若情势真到万不得已……也只能忍痛割舍了
想要带二人脱困,唯有先破眼前三人联手之局!
念及此,雄霸眼中寒光暴涨,猛地抬头与独孤一方视线相撞,朗声道:
“未曾想,你我生死之决,竟在今日!”
“生死之决?”独孤一方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今日当是我生你死之局才是!”
“只要雄帮主命留此地,不足半载,天下会当烟消云散!”
“退开!”雄霸回眸低喝一声,聂风与步惊云闻,立刻闪身退向墙角。
旋即雄霸猛然转头,横眉怒视墙头,一声断喝如平地惊雷。
“多说无益,便让本帮主领教领教城主有何长进了!”
喝声未歇,异变陡生!
只见雄霸周身丈许内的滂沱雨幕竟似被无形之力凝滞刹那!
“轰――!”
一股沛然气劲轰然爆发,倒卷风雨!
雄霸魁伟身影如一道撕裂雨夜的黑色狂飙,直扑墙头独孤一方。
人在半空,一拳已悍然击出!
天霜拳?霜冷长河!
霜冷长河冻,寒气断流光!
但见拳劲未至,刺骨寒气已凝成一道白茫茫的气柱,贯空而出!
所过之处,漫天雨线瞬间冻结成冰棱,噼啪坠地!
独孤一方双眼一瞪,在雄霸暴起刹那,周身真气亦如怒涛奔涌。
与之不同的是,其周遭雨水并非倒卷,而是仿若化作锋利暗器,朝着四面八方攒射而出。
其身形凝立墙头不动,双腿微分,沉腰立马,双臂轮转如抱太极。
刹那间,右臂猛地一振,食指中指并拢如剑,迎着那霜寒拳劲,闪电般点出!
无双神指?六合回锋!
劲发六合,臂转如轮;去而复返,破甲穿心。
这无双神指乃无双城独孤家绝学,乃是自无双剑法中脱胎而出。
指发如剑,凝练如实,锋锐无匹,甫一接触霜寒气柱,便如热刀切油般将其洞穿撕裂。
雄霸身在半空,拧腰急旋,避过这穿心一指。
然而此招精髓便在一个“回”字。
只见它射空后竟于雨幕中划出一道诡异弧光,如附骨之疽般回旋射向雄霸后心。
几乎同时,蓄势已久的独孤悔与独孤骁已然杀到!
但见独孤悔身形如鹞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