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怀中之物递出,脸上努力绽开明媚笑容,“剑,你瞧这个。”
剑圣目光落在那熟悉的包裹形状上,只淡淡道:“无双剑。”
宫本雪灵颔首,话音轻柔却隐着颤意,“我知你为伴我左右,特将此剑埋入院中,是不愿回想往事,扰了你我……”
“可我不愿你终日郁郁。”
“我既嫁你为妻,便是中原人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剑,我不愿成你负累……”
“亦不愿你为我背离故土。”
“我愿随你回中原……接着罢。”
剑圣看着递到眼前的剑,未伸手,只静立不语。
清风徐来,卷落漫空樱瓣,如雨纷飞。
檐下青铜风铃叮咚作响,清音荡在寂寂庭院中,似在无声催促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裘图那缥缈话音再度钻入剑圣耳中,带着几分玩味,“独孤兄,为何不接?”
“速速接剑,斩却挚爱,落子无悔呐。”
“不过幻梦一场,你莫非也……心生不舍?”
话音甫落,剑圣深吸一气,终是抬手,隔那层软布握住剑柄。
就在握实的刹那,裘图声线又幽幽响起。
“你说――”
“人若是行违心之举,其心究竟是蒙尘还是通明呢?”
“独孤兄,你该不会……心底并不愿动手罢?”
此话一出,剑圣握剑的手骤然绷紧,一动不动,迟迟未将其提起。
宫本雪灵仰面望他,眸中水光潋滟,轻声问道:“剑,你还是不快活么?”
剑圣抬眸,迎上她那双清澈却已微红的眼,默然片刻,道:“快活。”
“此生……从未如此快活过……”
“可是你……”宫本雪灵脸颊泪珠终于滚落,“自与我成亲以来,再也没有笑过了。”
闻,剑圣面上肌理微动,勉强牵起一丝温柔浅笑。
同时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柔地刮去宫本雪灵眼角泪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道:“倒累你终日为我操心,以泪洗面了。”
此一出,宫本雪灵泪如雨下,再难抑制,蓦地前趋一步埋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呜咽出声。
剑圣身形微僵,旋即渐松,以未执剑的手将她牢牢拥住。
可他面上那强凝温柔却渐渐褪去,复归一贯漠然。
抬首望向庭苑之上那片虚妄却明媚的天穹,淡然道:“无情,是心中通透放下,非为证剑道而斩尽身边之人。”
“那不是无情,是偏执。”
“呵呵呵……”裘图笑声适时响起,缭绕庭院,“独孤兄何需向裘某释解,裘某可不懂什么情啊爱呀的。”
“既然独孤兄不忍下手,那便算了,该去会会无名了。”
“诶――?要不要……再多望一眼呐?”
“此境一醒,佳人容颜,可就再难相见咯。”
话音落下,剑圣将怀中泣声不止的宫本雪灵轻轻推离少许。
双手扶住她肩,凝视她那被泪水浸得微肿、却仍盛满情意的眼眸。
静静望了许久,方低声道:“心罗,谢谢你。”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