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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1 / 2)

车拐进一个高档别墅区。门口有岗亭,岗亭里坐着一个穿制服的门卫,看见车牌,站起来敬了个礼。栏杆慢慢升起来,车滑进去。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冬青,绿油油的,一排一排的,像列队的士兵。再往里是草坪,冬天的草枯黄了,但修剪得很平整,黄黄的,软软的,像一层地毯。

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

沈念下车,站在门口,看着这栋房子。

白色的墙,灰色的屋顶,大落地窗。窗户是深棕色的窗框,玻璃擦得很亮,能照见人影。

门口的台阶是花岗岩的,三级,每一级都很宽。门是深棕色的,上面嵌着一块磨砂玻璃,门把手是铜的,擦得锃亮。院子里有草坪,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草是枯黄的,但修剪得很整齐。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花坛,花坛里种着几株月季,冬天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枝干上有刺,尖尖的。院子中间有一棵桂花树,不高,但枝叶茂密,叶子是深绿色的,在冬天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沈慈打开门。门轴转得很顺,没有声音。

“进来吧。”

沈念跟着她走进去。

客厅很大,装修很新。地板是浅木色的,铺了整整一层,踩上去脚感是温的,不像大理石那样冰凉。

沙发是米白色的,布艺的,很大,坐垫很厚,按下去会弹回来。茶几是玻璃的,透明的,上面摆着一束鲜花——百合,白色的,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窗帘是浅灰色的,纱帘拉着一层,阳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柔和的暖色。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一幅抽象画,大片的蓝色和白色,像天空和海。

沈念站在客厅中央,没动。

她的脚踩在木地板上,能感觉到木头的温度——不凉,是温的。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瘦瘦的,长长的,从脚底一直延伸到沙发腿的位置。她的目光从沙发移到茶几,从茶几移到窗帘,从窗帘移到墙上的画,最后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浅蓝色的卫衣在阳光下变成了淡蓝色,胸前的白猫蜷成一团,闭着眼睛,像是在晒太阳。她的头发被阳光照出一层暖棕色的光,几根碎发在额前飘着,被光照得几乎透明。

沈慈指了指楼上。

“你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

沈念上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只有脚底和木板接触时极轻微的“沙”的一声。楼梯的扶手是铁艺的,黑色的,刷着一层哑光漆,摸上去凉凉的。楼梯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照片——风景照,海边的,山上的,都是框起来的,玻璃框在阳光下反着光。

二楼走廊铺着地毯,深灰色的,厚厚的,踩上去像踩在草地上,软绵绵的。走廊两边是几扇白色的门,门把手都是铜的,擦得锃亮。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窗帘轻轻飘着,像一面浅灰色的旗。

最里面那间,门开着。

沈念走进去。

房间里有一张床。床是白色的,铁艺的,床头有弧形的花纹,像波浪。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品——被套、枕套、床单,都是浅蓝色的,棉布的,叠得整整齐齐。被子的四角都是直的,像刀切过。枕头上压着一只毛绒玩具——一只白色的小猫,蜷成一团,闭着眼睛,和她卫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床头柜是白色的,上面放着一盏台灯。台灯的灯罩是浅蓝色的,灯座是陶瓷的,底座上画着几朵白色的小花。开关是旋钮式的,拧一下会“咔”的一声,灯光从暗到亮,暖暖的橘黄色。

靠墙是一个书桌,白色的,桌面很宽,上面放着一个笔筒——白色的陶瓷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笔——铅笔、圆珠笔、荧光笔,笔尖朝上,整整齐齐。旁边是一个台历,翻到今天的日期,上面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桌面上还压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垫着一张浅蓝色的纸,纸上什么也没写。

靠墙是一个衣柜,白色的,柜门是推拉式的,很轻,推一下就会滑开。柜门打开,里面挂着几件新衣服——卫衣、牛仔裤、外套,还有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连衣裙是棉麻的,裙摆很大,挂在衣架上被风吹得轻轻晃。衣服不多,但每一件都是浅色系的——浅蓝、浅灰、米白——挂在一起,像一片安静的云。

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窗帘轻轻飘着。窗帘是浅蓝色的,纱质的,很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窗帘照得半透明,像一层薄薄的雾。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绿绿的,胖胖的,叶片上有一层薄薄的白粉,用手指摸一下会留下一个印子。

沈念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的手扶着门框,手指在白色的门框上按了一下,指尖感觉到漆面的光滑和凉意。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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