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灾之后,第一时间是要救助黎民百姓的性命,然后,要为他们的将来谋划一个全新的出路,也就是所谓的扶贫。”
林逸所说,江禾礼当然明白,但是,他还是不懂,当即问:“灾民为何要以贫民相称?”
林逸这时突然笑了起来。
江禾礼眉头一皱,问道:“贤婿为何发笑?”
林逸说:“岳父大人,但凡只要是个人,他都好脸面的,即便是灾民也一样。”
“所谓灾民多如狗,受灾时间一长,他们便猪狗不如,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都会饱受摧残。”
“而往往灾民是最需要鼓励和呵护的,所以,将他们视为贫民,既照顾他们的里子,也能照顾他们的面子。”
“让他们以极快的速度重拾信心,重振旗鼓,重建家园。”
“如此,灾民便不会流离失所,到处流窜。”
“到最后,反而被那些豪门氏族以极低的代价揽入到自己的田庄宅院之中,变成他们家里豢养的真正牛马、猪狗。”
林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得平静。
但是,江禾礼却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惊了!
他惊的是自己这名义上的女婿,居然有如此深邃的思维,对民意居然能够理解得如此透彻。
江禾礼在这一刻,竟有一种自惭形秽般的感觉。
身为太傅,同时也是林逸名义上的老丈人。
江禾礼这时候竟然后退两步,拱起双手,对着林逸深深一拜。
林逸见状,连忙阻止:“唉,岳父大人,这可使不得。”
然而,江禾礼却是连续拜了两拜,他抬起头来,面色十分的严肃。
他说:“贤婿担得老朽如此一拜。”
“贤婿这番论虽然说得轻松简单,可实际这其中所蕴藏的道理,深邃如浩海,此乃真正的利国利民之道啊。”
林逸撇撇嘴,心想,有那么夸张吗?
而江禾礼随后又询问许多以工代赈的核心思想,林逸则一一解答,方法之多,种类之全面,思路之清晰,让江禾礼是连连惊叹。
武倾墨站在高处,听着自己的老师,对自己丈夫如此赞叹,那心儿暖暖的,美美的,甜甜的!
这可是我的夫君!
我的!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