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娘娘还是小心些。”
尖细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云岁晚一时间倒是没听出这个人是谁。
云岁晚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你是?”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穿着一身太监服饰,恭敬地开口:“奴才是小福子。”
小福子跪在地上,“这宫里,都是些看眼色行事的人。”
“奴才跟着总管太监说了,以后就跟着娘娘来伺候娘娘。”
云岁晚看着小福子微微愣神,“跟着我能有什么出路。”
小福子语气坚定,“奴才不求出路。”
“当日多亏了娘娘出手相助,不然奴才也没命活到今日。”
“奴才愿誓死追随娘娘。”
他的头低着,很守规矩的模样。
云岁晚捂唇轻笑,前世倒是没看出来小福子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倒是有趣,别人看我落魄,都躲的远远的。”
小福子低着头,语气恭敬:“娘娘是主子,这些怠慢的宫人应当狠狠的罚一罚。”
云岁晚看向偏殿,“你进来的时候,没人守着吗?”
小福子摇头,“奴才不曾见到有人守夜。”
“娘娘的贴身宫女今夜不当值吗?”
“佩儿”
一阵喧哗传入永寿宫,“诶吆喂,娘娘啊”
“您快去瞧瞧吧”
“出大事儿了!”
小福子迅速给云岁晚拿起旁边的披风,披在身上,门外是安策。
小福子不敢耽搁半步,“娘娘,是安公公亲自来了,神色急得吓人。”
她缓缓抬眸,淡淡起身抬步,踏出殿门。
安策正立在宫阶之下,见云岁晚出来,安策立刻躬身行礼,“皇贵妃。”
云岁晚步子微顿,轻声开口:“安公公,这是怎么了?”
安策左右飞快扫过一圈,确认无闲杂人等偷听,语气无奈,“娘娘,您快随奴才去养心殿!宫里……出了天大的乱子,皇上龙颜大怒。”
“皇上点名,务必请您即刻过去。”
云岁晚眉梢微蹙,“我连日居永寿宫,闭门静养,足不出户,何事能让皇上震怒至此,还特意寻我?”
安策吞了吞口水,含糊道:“是……是伺候您宫里的宫女,佩儿。”
佩儿?
“她怎么了?”
安策苦着一张脸,“佩儿……爬龙床了。”
云岁晚愣住。
爬龙床
安策急得直跺脚,连忙催促,“娘娘别愣着了,快随奴才走吧!皇上此刻正在气头上,谁劝都没用!”
云岁晚深吸一口气,抬步随他前行,“安公公带路吧”
路上,安策简单跟云岁晚说了今日的经过。
“娘娘,您别看皇上这些日子没来看您实际上心里一直记挂着您呢”
“今日晚膳过后,皇上特意宣了佩儿姑娘觐见。”
“奴才可是跟着皇上娘娘一起长大的,皇上对您肯定是真心的”
“皇上这些日子处理政务,虽然没问娘娘,但是今儿就是为了问问娘娘近况,把人宣去了结果”
“结果这个佩儿胆大包天!”
云岁晚瞥了他一眼,声音轻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佩儿素来胆子小,这种事情她不敢。”
安策一脸纠结,“娘娘,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您都不知道这佩儿是怎么跟皇上说的。”
云岁晚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佩儿说什么了?”
“罢了罢了,还是让皇上跟您说吧不过您也适当服个软”
“您和皇上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情分皇上也不会真的生您的气。”
踏入殿内,气氛死寂压抑。
许行舟一身玄色寝衣,眼底猩红骇人,骨节泛白,龙床下,佩儿衣衫微乱,鬓发松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听见脚步声,佩儿猛地抬头,看见走入殿中的云岁晚,不等云岁晚开口,佩儿猛地扑跪上前,“娘娘!求求您救救奴婢!求求您开恩救救奴婢啊!”
下一秒,头顶传来许行舟冰冷刺骨的声音,“你看看。”
“云岁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孤推给其他女人?”
佩儿闻,哭得愈发凄惨,连连磕头,“娘娘,是奴婢没用!是奴婢辜负了您的嘱托!”
“奴婢明明谨记娘娘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