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大哥?”陈良见自家大哥神色有些不对,不由问道:“这腰牌……有什么问题?”
陈玉紧盯着手中的木牌,眉心紧锁,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在何处见过这东西。
他迟疑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也许是我看错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躬身报道:“二位少爷,宋州城那边传来了消息!”
说着,他将一张纸条双手递上。
陈玉接过来,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骤然脸色大变,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木牌,此刻这简陋的木头片子竟像烫手山芋一般。
他当即高声喝道:“三弟!你酿成大祸了!”
陈良还什么都不知道,一脸茫然道:“怎么了大哥?”
陈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五年前,还是景宣帝在位时,派谢国公来江南巡查。彼时他跟随父亲一同去向钦差大人禀报,曾对谢国公腰间那块令牌惊鸿一瞥。
他当时心中还暗自诧异,谢家已是那般尊贵的门第,谢国公本人更是如日中天,可腰间的令牌竟只是一块素简的木牌,看着怪寒酸的。
可如今这寒酸木牌落入他手,他却清楚的知道,全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全都挂在了这块木头上!
他霍然抬头,厉声道:“你速去派人把孙武追回来!”
“为何?”陈良皱眉,满心不解:“倘若营地里的人都被人救出去了,咱们手里就没了人质,那还如何让那些养蚕的村民乖乖听话?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陈玉狠狠跺了下脚,指着那块腰牌道:“你可知道这谢字代表的是谁?”
陈良仍是不以为意,冷哼了一声:“管他是谁,还能在咱们的地盘上横行霸道不成?大哥,别忘了,宋州城的衙门里,可都有咱们的人。”
“你这个笨蛋!”陈玉猛地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陈良脸上。
他指着自家弟弟,手指气得都在抖:“这是京城的谢家!你好好想一想,当今京城里,谁姓谢!江南这一亩三分地,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陈良被这一巴掌打蒙了,一手捂着脸,脑子却忽然之间反应了过来。
京城谢家。
当今姓谢的还有谁?
自然是一手遮天,权倾朝野的谢国公府。
他脸色刷地白了,慌慌张张地看着自家大哥:“谢家……他们来江南做什么?他们知道咱们干的事了?”
陈玉攥紧了手中的纸条,沉声道:“传消息的人说,他们已经查到周边村子里失踪的人了。若是让他们顺着线索查到你我二人身上,整个陈家都得死,一个都别想跑!”
陈良也是真怕了,咽下一口唾沫,喃喃道:“如果这腰牌是谢家的,那今晚去营寨劫营的人……就是……谢长风?”
陈玉闭上眼,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谢家没有旁支,眼下只剩他们兄弟二人。能拿出这腰牌的,必是其中之一。你方才说那人武艺高强,八成就是谢长风。就算不是他本人,也是他手下的亲信或亲卫。无论如何……咱们这次都犯下大错了!”
陈良心头狂跳,继而一股狠厉忽而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低声音道:“大哥,不如咱们一不做二不休――”
他五指并拢,在自己颈间划了一道。
“不行!”陈玉厉声喝止:“那可是谢长风,在西凉大败吐蕃的镇西大将军!就算把你手底下那几个杂鱼全送上去,都不够他看一眼的。”
“那怎么办?如今他们已经查到营地那儿去了,咱们就算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
陈玉沉默下来。大堂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缓缓开口:“倒也不见得。”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漫长的黑夜已经到了尽头,天色逐渐从黑变得泛着青。
孙武带着五百府兵一路奔袭,终于在将近天亮时抵达了山中腹地的营地。
清晨的山林里浓雾翻涌,若不是常年在这山中行走,根本辨不清方向。三尺之外便人影模糊,更遑论看清前方的虚实。
他在出发前就得了三少爷的命令,今晚有人要对营地动手。因此在靠近营地之时,孙武便下令放缓速度,命众人一点一点向前摸去,不要打草惊蛇。
今日的浓雾格外厚重,离营地还有几丈远时,才隐约看见山寨大门的轮廓。然而门口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