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堆烧得正旺，火苗舔着树枝，噼啪作响。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边上，手里举着串好的馒头片和土豆，在火上翻来翻去地烤。

陈启智坐在王思梦旁边，一边翻着手里的馒头片，一边开口提了结婚的事。

“思梦，咱俩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思梦低着头掰手里的馒头片，掰了半天才吱声。

“我外公和我妈还没同意，你再等等。”

陈启智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恰好好处，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又可怜又无辜。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就算最后咱俩结不了婚，也没关系的。”

他说完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片，嘴唇动了动，声音又低了两度。

“我就是太爱你了。太想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可能你外公和你妈妈觉得我不配，也正常，我这样的出身，人家看不上也是应该的。”

王思梦的眉头拧起来，她看着陈启智那副样子，心里头的不安和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

“启智哥你别这么说。我妈他们不是针对你，就是还没了解你……”

她凑过去，靠在他胳膊上，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谭均坐在对面，手里那串土豆已经烤焦了，黑漆漆地冒着烟。

他把土豆串往地上一插，语气里带着火。

“陈启智你什么意思？人家都说了再等等，你还在那儿装可怜逼她，你是不是男人啊？”

陈启智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受伤表情。

“谭均，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配。”

他转过去看着王思梦。

“思梦，谭均说得对，你别为难了。”

王思梦把陈启智的胳膊一搂，冲着谭均就喊起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

谭均站起来，踢了一脚地上的土。

“行！我真是疯了才管你的闲事！”

他把手里烤焦的土豆往地上一摔，转身走了下山的路。

脚步声很快被山风吞没了，只剩下火堆里树枝燃烧的噼啪声。

王思梦别过脸去不看他的背影。

许灿坐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思梦，别生气了。谭均也是关心你。”

王思梦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耸了一下，没吭声。

吃过东西后陈启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想跟王思梦单独走走。

许灿和霍韧舟对视了一眼，霍韧舟点了下头，两个人选了另一条路下山。

山路弯弯绕绕的，许灿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不行，我不放心。”

霍韧舟看着她。

“回去看看。”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翻过一个小坡的时候，许灿看见陈启智正把王思梦抵在一棵松树后面。

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脸贴得很近。

王思梦偏着头，两只手推在他胸口，嘴里说着“别这样”。

陈启智没有停，嘴又凑了上去，手从她腰上往下滑。

许灿的脑子嗡了一下，大步冲过去。

“你干什么！”

陈启智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霍韧舟两步跨上去，一把揪住陈启智的衣领，往旁边一推。

陈启智踉跄了几步，后背撞在另一棵树上，站稳后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领。

许灿过去拉住王思梦。

“思梦，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王思梦靠在树上，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一块。

“不要报警，他不是故意的。”

许灿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心疼。

她没再说什么，拉着王思梦的手，跟在霍韧舟后面往山下走。

王思梦走了一段路，眼泪忽然掉下来了。

“许灿，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和陈启智？为什么大家都不祝福我？”

许灿停下来，转过来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有没有可能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对你别有用心，只有你自己还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