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却似乎一点也没听出其中的含义一般,不卑不亢,“曹科长是秘书科的老人,工作时间长,以后还要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曹正笑容可掬,话锋却随即一转,“陈科长从基层直接到我们市府核心岗位,柳市长也是慧眼识珠,不拘一格降人才。不过,我们科室不同于一般部门,工作琐碎,规矩也多。以后还请您多‘适应’、多‘费心’。”
语间,已经不掩饰那股资历的优越感和对新领导能力的质疑。
陈青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已明了。
曹正这是依仗老资历,给自己这个‘空降兵’下马威来了。
他想起李花的提醒,知道这。殷镇长说,有些流程不合规,不能盖……沈镇长那边也……也说不清楚,两人在办公室里似乎有些争论……我们下面的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殷朵!果然不甘心,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刁难他。
卡着交接手续不办,恶心人倒是其次,关键是试图给他制造“手续不清”的污点,也在试探他如今的分量和反应。
若他亲自打电话去质问,不仅自降身份,显得气急败坏,更会落人口实,说他仗势欺压原单位。
殷朵打的就是这个算盘,这个越来越胖的老同学还真是不死心。
陈青没有立刻发作,甚至语气都没有一丝波澜:“哦?哪些流程不合规?具体是哪个文件?”
“就……就是一般性的工作移交清单,之前都是这么走的……”小赵支支吾吾。
“好,我知道了。”陈青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应该完善的手续,我会抽时间做好,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挂了电话,陈青面无表情。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向茶水间。
科里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跟随着他。
曹正也偷偷抬眼观察,想看看这位新科长如何处理这种来自“老根据地”的麻烦。
陈青在茶水间不紧不慢地接完水,回到座位。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看文件,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过了约莫十分钟,他才像个无事人一般走出办公室,左右看了看,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前。
他拨通的,是石易县委办公室主任张池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张池热情而不失分寸的声音:“陈科长?恭喜恭喜啊!今天到市里报道了吧,有什么指示?”
“张主任,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陈青笑道,语气轻松,“我刚接手柳市长秘书工作,一切都还需要时间理顺。给您打个电话,一是感谢张主任的关照,二是给您回个话。”
“哎呦,陈科长太客气了。这都是领导的安排,我就是个传话的。”张池打着哈哈。
寒暄两句后,陈青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略显“无奈”和“困扰”:“张主任,有件小事,可能还得麻烦您再关照一下。”
“哦?你说。”张池的语气认真了些。
“就是我调动之后,杨集镇那边的一些工作交接手续。本来都是常规流程,但下面办事的同志可能理解有偏差,或者在个人情绪,卡着几个章,说是流程不合规。我这才刚到市政府机关熟悉工作,再为这点小事回去折腾有些耽误工作。”
“嗯,确实是!”张池附和了一句,“交接的事的确也不算多大的事。”
陈青从张池的话里已经明白,对方心里大概是知道原因了。
所以,陈青也没有再废话,直接说出了诉求。
“您看,能不能方便的时候,跟杨集镇的同志转达一下市府这边对干部调动交接工作的‘规范性’和‘效率’一向是很重视的?希望基层的同志能够理解支持,以工作为重,不要因为一些个人情绪影响了正常工作的运转。”
陈青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绝口不提个人恩怨,完全是从工作角度出发,强调“规范性”和“效率”,最后才轻描淡写地点出“个人情绪”这个根源。
既说明了情况,又给足了张池操作的空间,也彰显了自己顾全大局的姿态。
电话那头的张池是官场老手,立刻心领神会。
毕竟,杨集镇在这方面是有前科的。
没有正式的镇党委会议决议,就安排一个副镇长下村,现在又在交接工作上设卡。
以前陈青在杨集镇受排挤,现在殷朵等人还敢搞这种小动作,简直是愚蠢透顶。
如果是一般工作调动也就算了,但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