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勃罗的手下查到这些失踪的人,很多都跟一家叫“圣心纪念医院”的私立医疗机构有接触,尸体也是经由这个医疗机构处理的。
那家医院在洛杉矶东区,挂牌做的是疑难杂症治疗,官网上还有器官移植的医疗项目,看起来是高端私立医疗的典范,可在街头巷尾传闻里,总有人看到医院后门运出去的黑色货运箱,还有半夜三更开进地下车库的冷冻车。
张亦鸣合上电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思索。
这么多人都跟这家医院有关,很难让人不怀疑人就是医院杀的,再经由医院摘取器官出售。
第二天一早,他思索再三还是给巴勃罗打了个电话,让巴勃罗帮忙查圣心纪念医院最近的器官捐献记录和接收过的大客户名单。
巴勃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什么,但最终还是应下来。
他做事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把一份详细的报告送到了张亦鸣手上。
报告里提到圣心纪念医院在过去十个月里,通过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向东南亚某个买家输送了二十七批“医疗物资”。
物资报关单上写的是“实验用生物样本”,可装在货运箱里的东西其实是人体心脏,几乎都是刚从活人胸腔里取出来、还带着体温的心脏。
东南亚买家的地址在泰国曼谷一家医院,实际收货地点却是一处私人庄园,庄园的主人姓陈,在当地经营几家制药公司,明面上是个正经商人,可巴勃罗的人查到了他的底细。
陈先生的背景很深,在东南亚几国都有产业,跟当地军政两界的关系可谓盘根错节,生意早就超过制药范畴,更涉及一些更见不得光的领域。他虽是东南亚人,却用华夏名字,常年住在洛杉矶,行踪也很隐秘,连巴勃罗都查不到他的社会关系。
看到东南亚这个地名,张亦鸣一下子就想起了枢密阁的据点,当时吕归云的枢密阁据点藏在勐坎,暗地里也用人类心脏为白藏成仙铺路。
这陈先生一定是白藏的人,即便不是白藏的手下,也一定是白藏计划链条上最关键的一环。
一定是他,以为别人免费体检的名义采集对方的血液和心脏适配性,确定目标后再通过“医疗事故”取走心脏,残忍地杀掉了这么多人。
他给巴勃罗又打了电话,要陈先生在洛杉矶的落脚点。
巴勃罗有些担心:“张,我必须提醒你一下,陈先生可不是一般人,就算是我也不敢招惹他。”
“我自有我的办法,放心吧,我不会把大家牵连进去。”
“不不不,张,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支援,请随时开口,我会像你救我一样救你。”
“多谢。”张亦鸣忽然觉得巴勃罗还挺讲义气的。
又过了一天,一张照片和一份地图塞进他住所门缝里。
照片上那个肥头大耳的南亚男人就是陈先生,地图上用红圈标出一栋位于好莱坞山北坡的豪宅,旁边用潦草的英文写了备注:这地方有八到十名私人安保,夜间轮岗,监控系统几乎无死角,不过后门较为薄弱。
看来巴勃罗是真担心他出事,连防卫薄弱点都想到了。
张亦鸣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衣,系紧鞋带,检查了一下随身带的东西,对着洗手台起了雾的镜子看自己。
镜子里,男人灰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翘起来,颧骨比以前更明显了,怎么看都不像自己。
他冲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上吧,皮卡丘。”
午夜刚过,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好莱坞山的轮廓在夜色里化成一团模糊的暗影。
张亦鸣把车停在半山腰一条岔道尽头,熄了火,徒步沿着山坡往上走。
加州的夜风很干燥,到处都是鼠尾草的气味。
陈姓商人的豪宅非常气派,三层高的地中海风格建筑坐落在山坡高处,正对着洛杉矶盆地,简直像一颗镶在山顶上的白宝石。主楼四周种着修剪整齐的棕榈树和灌木丛,两米高的铁艺围栏顶上装着摄像头,每隔几十米就有一盏庭院灯,把围栏内外照得一清二楚。
张亦鸣藏在暗处,眯着眼睛观察了二十分钟,发现摄像头转动的频率比较固定,每四十五秒扫过同一片区域,中间有不到五秒钟的间隙。巡逻的安保两人一组,从巡逻的姿态看来比较敷衍,显然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不速之客了。
他完全可以凭借强大的灵判尬蜓顾腥耍蛘哂锰旄尘偬煜戮仓挂磺校羰悄茄幕埃欢ㄒ叨罅康牧牛厝换岜话撞馗缸臃14酰约捍锤嗟穆榉场
如今即便隐匿气息,也只能藏住部分灵牛莶坏盟股先Α
他计算好时间,猫腰贴着地面蹿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