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打就通了。
在这个许多市领导注定无眠的夜晚,吴徒却又去了郊外的农庄。
陈青的车刚到,农庄主人已候在门外。
与前两次不同,这位中年汉子身上透着股压不住的兴奋,对他格外热情。
“吴政委来多久了?”陈青随口问。
“等您半天了。”对方答得干脆,“吴政委交代,您今晚必到。”
陈青脚步微顿,随即了然。
昨夜柳艾津通过吴徒调动的代永强,事后代永强必然会有详细汇报。
吴徒这是早已料定他会来。
相比起来,柳艾津的顾虑和安排反而显得有些自信不足,也或许是顾虑更深一些。
茶室里,满缸烟蒂和桌面的茶渍,就知道吴徒在这里等待的时间不短了。
“吴老哥这是稳坐钓鱼台了?”陈青落座,自己斟了杯茶。
“小仓居白天都被推平了,这事还能善了?”吴徒摇头,“我是部队出来的,太清楚了。马家要是咬着不放,地方上谁有想法都白搭。”
“如果,这事最终还是要回归地方处理呢?”陈青试探。
“有可能。但未必是陈秘你想的。”吴徒笑了笑,“你不懂那里的规则和行事作风,接触多了就明白了。”
“确实如此!”陈青点点头,放下茶杯,“那我就不绕弯子。此次前来主要是有件急事——”
陈青顿了顿,“吴老哥有没有赵亦路涉刑事案的铁证?”
吴徒嘴角一勾,不答反问到:“有多急?”
“两天。”陈青平静地开口:“够吗?”
“为什么不是现在就要?”
“马政委给了三天。这两天用来准备,也能让有的人更焦急,或许还会露出一些破绽。”
吴徒闻,低笑出声:“陈老弟倒是……谋定后动。”
“是柳市长安排周详。”陈青不着痕迹地将功劳推了回去,不敢透露自己清楚吴徒和马雄双方底细。
吴徒不再深究,身体前倾,压低嗓音:“证据我有。两起旧案,当初被蔡信硬压下去的,关键证人一直在我手里。柳市长需要,随时可以拿出来。”
“不急。马政委那边还有更重要的资料,柳市长的意思,两边合并在一起,确保万无一失,一击而就。”
“这样啊,那就更好!”吴徒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状若随意地问,“马家那边真就放手了?”
“马政委松了些口,柳市长正在积极沟通”
“陈老弟,”吴徒打断他,意味深长,“代永强眼睛不瞎。昨晚马总对你,可不止是共患难的交情。”
陈青没料到他说得如此直白,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吴徒观察着他的神色,拿起茶壶为他续水,语气变得有些不同:“往后,说不定还要陈老弟多关照。”
“彼此彼此,离不开吴老哥支持。”陈青指尖在茶台上轻轻敲了敲,这茶桌上的礼仪在这个时刻却有不一样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已在不中。
陈青敢如此大胆,是因为吴徒有过从军的经历。
并非说因此他就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但如果自己背后有马家的背景,吴徒就没那么容易有别的心思。
吴徒最终能不能为他所用,现在还不知道。
可至少,在目前的阶段,吴徒会倾尽全力支持他。
要坐实案子,柳艾津让他和李花来整理资料,远没有吴徒这样专业的人来整理更合适。
陈青刚喝下这杯茶,吴徒就主动提到了一个问题。
“陈秘,不是我多话。既然把时间放到两天之后,这两天,你可得要注意一些。”吴徒提醒道:“有的人,别看平时稳重,但真的到了垂死挣扎之际,很可能会丧失理智做出疯狂的事来。”
陈青知道吴徒的善意,从市政府离开的时候,柳艾津也提到了。
“我会尽量小心的!”陈青说道:“这几天晚上,我就准备住在办公室了!”
他的本意是白天大庭广众之下,再疯狂的人也应该有所顾忌。
晚上,住在市政府大楼,难不成还敢到大楼里来行凶!
“没必要!”吴徒一摆手,“我给你安排个人,就几天的时间,千万不要再出岔子!”
说完,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二牛,进来。”
随着他的喊声,农庄的主人走了进来。
“常二牛,我以前部队带过的兵。”吴徒介绍道。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