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孟长青这个人,还是乐观,甚至是盲目乐观。
她要做的事,就总觉得能做得成。
招兵这事,在北山县县内指望不上了,她就指望满五天能有外县的人来。
天天掰着手指头算,哪天贴出去的告示,到今天算几天了,算着算着,日子就到了四月初五。
距离告示张贴出去,过去五天了。
这天孟长青都没往矛镗城去,一大早就骑马到险山处,上了城墙,眯起眼睛就盯着杨门县的城门看。
那眼睛都盯酸了,杨门县的城门是完全没开过。
周星劝他,“大人,您盯着看也没用,没人就是没人,要不您让知府大人再想想办法?”
“我何尝不想。”孟长青无奈叹道:“只是不走征兵这条路,再怎么想办法,起到的作用也有限。”
“那就征兵呗。”周星说的很无所谓,当年他自己就是老家征兵,才进的军营,这么多年下来,估计自己也忘记了当时的心情。
同样一件事情,自己决心要去做,和被迫去做,怎么能一样呢?
孟长青不到无路可走的地步,绝不会强迫百姓从军。
不知道是孟长青的幸运,还是别人的不幸,和孟长青相比,总有人比她更先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初五这天下午,杨门县的城门总算开了。
这时候孟长青已经回了县衙,正跟喜冬等人说话,外面值守的衙差大步跑进来,高声禀告,“大人!人来了!您等的人来了!”
孟长青当下顾不得其他,站起身就往门口迎去。
她到门口,就见县衙门外空地上,站了不少人,乍一看占了不少人。
“来了多少人?”孟长青问旁边的亲兵,这位亲兵刚跟送人来的交接一半,还没核查,只好回,“报有二百三十五人,属下正要登记。”
“好,你登记。”孟长青转头招呼梅子、喜冬和罗云,“把你们手头的事情放一放,过来帮忙。”
“哎。”
孟长青走到人群当中,心情十分激动,二百多人,虽说还不到她预期人数的零头,但只要有了第一个二百,第二个二百也不会远了。
不同于孟长青的高兴激动,那二百多人心里全是忐忑不安。
虽说应招来当兵了,可这兵是怎么当法,他们是一点数没有。
苦点累点还能接受,千万别叫他们上战场做肉盾,让他们熬些时候,多拿几个月的军饷,最好是能全须全尾的回家。
孟长青在人群中看完一圈,乐完了,站在台阶上一瞧,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些人太瘦了,瘦过了头。
个头上,绝大多数人要比她矮。
瘦还能靠多吃些弥补,可这个头,罢,矮有矮的用法。
北山县衙七八个人一起登记,他们配合默契,各自负责各自的部分,绝不会让人重复或者疏漏。
这二百三十五人的身份信息很快登记到位。
带他们来的领路人走前关照,“倒了这里好好听话,别受不得苦往家跑,过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两道城门隔着,想跑也跑不了,逃兵被抓是什么下场?那是要杀头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