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温江正面的枪炮声渐渐稀落下去,双方隔着萨尔温江胶着相望的时候,南边的战情急报却像一把刀子捅进了国防部的作战室。
那天下午,我正在看黄翔送来的空军筹建人员名单,王涛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表情是我认识他以来少有的难看。他没有寒暄,直接把电报放在桌上,只说了一句话:“主席,南线出事了。”
我拿起电报看了一遍。南侧防线发来的消息很简单――缅军一个师突袭了南线防御阵地,并且在装甲集群的掩护下,在南线撕开了防线,缺口大约二十公里宽,缅军一个师正在快速通过缺口向北推进,距离南线重镇甘西已不足五十公里。
“操踏马的,怎么搞的!掸邦的联盟武装呢?”我问。
“一部分撤了,一部分散了,还有一部分在抵抗,但挡不住。缅军这次改变策略,正面打不动,就集中兵力猛攻南线,同时加大了策反力度。”王涛翻开笔记本,“情报部报告,掸族那边,有三个土司被缅军接触过,许诺高官和土地。目前已知至少有两支掸族武装已经脱离防线,还有一个据说是被迫撤离的。”
“被迫撤离?谁?”
“一个年轻的头目,叫召景罕。他的家人被缅军抓了,以此要挟他。他选择了率部撤离防线,没有直接倒戈。”
我放下电报,点了一根烟。南线是最薄弱的一环,当初组建联盟武装的时候,掸族武装占了南线防线的主力。他们的战斗力不弱,但毕竟不是正规军。打了这么久,疲惫、伤亡、物资短缺,再加上家人的安危被攥在对方手里――这道裂缝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只是今天才裂开了。
秦山很快到了作战室。他站在地图前,用笔标出了南线缺口的位置和缅军推进的路线,然后直起腰来,脸色很沉。“南线缺口已经扩大到二十公里,缅军一个师正在快速推进。南线兵力空虚,联盟武装人心涣散,再不驰援,必丢无疑。丢了南线,缅军就能从后方包抄始光,正面防线再坚固也会变成孤军。”
“咱们最近还能动的部队在哪里?还有多少人能调?”
“正面防线不能动,动了江防就空。獠牙在敌后,就算召他们回来,估计也要三天以后了。目前能动用的,只有装甲七团、步兵第六团和直属炮兵第一团。”
“那就够了。”我把烟掐灭,“通知装甲七团、步兵第六团、炮兵一团如何从炮兵八团抽调两个营,今晚出发,我亲自带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黄翔先开口:“主席,你去前线――后方怎么办?”
“后方有你们。”我看着黄翔,“王涛留守始光,全面负责防务。黄翔统筹后方。秦山管情报和治安。我只带走装甲七团、步兵六团和炮兵部队,三天之内赶到南线。”
王涛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问了一句:“主席打算带多少人?”
“装甲七团约一千二百人,步兵六团约两千人,炮兵一团和炮兵八团的两个营加起来约八百人。合计四千人左右。缅军在南线突进来的虽然说是一个师,但我估计真正进来的最多一个旅,大约五千人。”
“就算缅军只有一个旅,那咱们的兵力也占不到一点便宜。”
“但装备占优。”我说,“装甲七团有谢尔曼坦克和装甲车,而且妥善率有百分之93,缅军在南线刚刚从缺口突进来的部队肯定还没来得及带重装备。只要打好了,四千人吃掉五千人不是问题。”
王涛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始光这边,我守着。”
出发前的几个小时,我去了一趟兵工厂。
乔?拜登不在车间里――他带着人在山谷里的隐蔽弹药库盘点库存。明楼接的我,他带着我走了一圈,停在一排正在检修的谢尔曼坦克前面。坦克的履带刚刚换过,炮管擦得发亮,车体上刷着新漆,是墨绿色的。
“明楼,这些坦克能跑多远?”
“全检修过一遍了,发动机正常,履带都是新换的,跑三百公里没问题。”
“炮弹呢?”
“随车带了基数一个半。打完了,后方还能补。”
我没有多问,拍了拍车体上的钢板,转身上了车。
装甲七团的集结地在始光城西的操场上。我到的时候,四十多辆谢尔曼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列队完毕,引擎低吼着,排气管喷出淡淡的蓝烟。步兵六团的士兵正在登车,攀上卡车车厢,每人背着步枪和干粮袋,脸上看不出紧张或兴奋,只有一种平静。那是老兵才有的平静――在出发前把所有的恐惧和疑虑都压进身体深处,只露出最坚硬的那一层。
团长姓马,叫马云飞,还不到四十的年纪,南洋坦克兵出身,瘦高个子,说话简洁利落。他向我敬礼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话,只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