惰者”。
“俺也去懒过!”
“但俺也去也扛过!”
“谁还不能躺会儿了?”
黄北北用万毒金鳞镜反弹金光,砸烂“删除愚蠢者”。
“笨可以学!”
“单纯也不是死罪!”
“再说了,不让笨人活,谁来衬托聪明人别那么烦人?”
沈狐一鞭抽碎“删除软弱者”。
紫电炸开。
她声音不大。
却像把冰面敲裂。
“会哭的人,不该死。”
“让别人不敢哭的规则,才该死。”
龚赞拉开复仇之弓。
他手抖。
眼也红。
“俺也去无用。”
“但俺也去不想删。”
“俺也去还想吃饭,还想活,还想继续喜欢沈狐妹妹。”
沈狐刚要骂。
龚赞一箭已经射出。
毫不意外。
射偏了。
箭擦着按钮飞过去,直接射中了展馆中央最大的牌匾。
你们有资格替众生做决定。
轰!
牌匾炸成粉末。
礼铁祝愣了一下。
然后竖起大拇指。
“漂亮。”
“命运手抖型人才,果然稳定发挥。”
龚赞哭着笑。
“俺也去稳定偏。”
整个救世主展馆开始崩塌。
墙上的战绩画面一幅幅裂开。
那些被剪辑得高燃的英雄版本碎掉以后,露出了真实片段。
礼铁祝摔倒过。
商大灰嘴馋过。
沈狐嘴硬过。
黄北北哭过。
井星也沉默过。
龚赞更不用说。
社死素材多到能办年卡。
可这些狼狈片段拼在一起,反而比那些完美战绩更像人。
因为人不是高燃混剪。
人是中间那一堆没剪进去的笨拙、害怕、后悔、咬牙和继续。
展馆彻底塌陷。
众人从灰尘里走出。
前方,是一座大得离谱的大厅。
狂妄大厅。
大厅高到看不见顶。
柱子像撑天的黑金山脉。
人站在里面,小得像一粒掉在地上的饭。
礼铁祝仰头看了一眼。
脖子都酸了。
“这厅建这么高干啥?”
“显得物业费贵啊?”
井星神色却沉到了极点。
“来了。”
大厅中央,一座王座悬浮在半空。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男人。
金黑长袍。
面带微笑。
眼神里没有怒。
也没有恨。
只有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怜悯。
居高临下的怜悯。
像人在看一群不懂事的蚂蚁搬米粒,还觉得自己很慈悲。
男人缓缓开口。
“你们终于来了。”
“我是悦融。”
“狂妄地狱之主。”
他的声音不响。
可每个字都像从高处落下的石头。
砸得人胸口发闷。
礼铁祝握紧双剑。
“俺也去寻思你这名字挺温柔。”
“咋住这地方跟云端霸总似的?”
悦融淡淡一笑。
“幽默,是凡人面对高处时最后的遮羞。”
礼铁祝嘴角一抽。
“哎呀。”
“这人会说话。”
“还挺欠揍。”
悦融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每个人。
“你们一路走来,战胜无数欲望。”
“你们比他们清醒。”
“比他们坚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