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殿下所说,不能掉以轻心,直接扑上去不妥,不如我军尾随,伺机而动。”
多尔衮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既然打,就要打有把握的仗,这里毕竟是大明境内,人和地利都不在清军这边,对手又是卢阎王,多尔衮可不能像豪格那样莽撞。
“那好,就依此计,全军拔营,杜度!”
“奴才在!”
“你率本部人马当先锋,尾随卢象升,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大军随后跟进,保持十里的间隔,一旦遇到危险,不许打,只许撤。”多尔衮严令道。
“奴才遵命!”杜度躬身道。
“督师,督师!建虏拔营了!”北直隶安州城南部的官道上,一支大军正在火速南下,虽然这支军队以步兵为主,但是士兵们一个个都表情严肃,脚下的动作很快,比一般的步兵行军要快得多,队伍排成了两列纵队,旁边有不少骑兵保驾护航,还有一些背上插着小旗的塘马来回飞奔,想必是在传递前后的消息。
卢象升的行军队伍比较传统,基本上就是前中后三军,杨国柱断后,虎大威在前,卢象升自领中军。一万多人的队伍看起来也算是庞大,不过今日的官道上却没有什么行人,北直隶的老百姓知道建虏正在京师周围肆虐,都是人人自危,要不就躲在城市里,要不就往乡下跑,或者干脆直接南下逃难。
所以此时此刻,北直隶南部各处的官道上倒是挤满了人,但是中部城市和县城附近的官道反而人烟稀少。
卢象升正骑马随着部队一起行动,忽然有塘马小旗官来报,说是建虏也动了。这在卢象升的意料之中,既然多尔衮将主力部队全都调往霸州,那很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了,自己拔营南下,多尔衮要是不追才有鬼了。
哒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督师,督师!”听见声音,卢象升猛然回头,不是杨国柱还能是谁,杨国柱竟然亲自从后面赶上来了,卢象升有些不悦,这家伙不在后军指挥,跑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督师。”杨国柱勒住战马,对卢象升道。
“你不在后面指挥本部人马,跑来这里作甚,你也是老将了,行军之时严禁大呼小叫,你不知道规矩吗?”卢象升斥责道。
“督师,请督师恕罪,确实有紧急军情,末将不敢擅自定夺。”杨国柱抱拳道。
“你说吧。”卢象升摆摆手道。
杨国柱立刻道:“后军发现大量清军游骑,以末将的经验,这个数量不对,不像是小股的侦察部队,光是末将一眼看去,就有数百骑兵,恐怕隐藏的更多,这可能是建虏的前锋军,如果任由他们这样吊在后面,恐怕有麻烦。”
“那你什么想法。”卢象升问道。
“打一阵,驱散他们,请督师定夺。”杨国柱再次抱拳道。
“好,杨陆凯,带五百督标营骑兵,跟着本督去后军看看,我倒要看看建虏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才多少人,就敢尾随我主力大军。”卢象升道。
杨国柱没想到卢象升竟然如此果断,当下也不废话,直接跟着卢象升去后军,中军留下李源翔坐镇,他立刻用马鞭抽打地面道:“中军加快行军速度,不要左顾右盼,通知前军做好战斗准备!”
明军火速行动起来,卢象升带着五百骑兵就已经赶到了后阵,三军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卢象升带的又是骑兵,很快就跟杨国柱的后军汇合,此时,杨国柱麾下副将杨忠已经将本部精锐的阵势摆开,骑步兵两千人,人人穿着镶铁叶的棉甲,头戴钵胄盔,这是宣大军精锐,装备自然也不差。
把总以上军官统一配备六瓣铁尖盔,众人头上红缨飘扬,一片肃杀之气,不愧是宣大的百战精英。
队伍沿着潴龙河西岸列阵,打头的是五百火铳兵,配备了鸟铳和抬铳,前面有刀牌手掩护,中间是弓箭手和长枪兵,两侧还有数百杨国柱的家丁骑兵掩护。随着卢象升的到来,骑兵声势一下子壮大起来,上千骑兵还有一千多步兵结成了紧密的阵型,倒是让后面的追兵一阵惊讶。
正如杨国柱判断的那样,这数百穿着白色棉甲的清兵正是杜度的镶白旗队伍,只不过暴露在明军眼前的只有数百人,实际上还有数百人在后面,总兵力大约一个甲喇。
杜度虽然是前锋军,但是杜度也是打老了仗的将领,前锋军前面还有探路先锋,这是最精锐的甲喇,杜度给他们配备了最好的战马,所以这个甲喇的行军速度极快,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安州附近追上了卢象升的队伍。
卢象升看到如此局面,略一思索,当机立断道:“步兵全部撤走,只留下一千骑兵。”
“督师,这。”杨国柱道。
“别废话,执行命令,继续往前,这支清兵应该是来骚扰我们,拖慢行军速度的,我们不能上当,突击,主动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