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来的将士,只要还能动的,督师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归队。”方本和笑道。
此一出,周围的百姓一阵骚动,这消息立刻在人群中传播开来,大家看到卢象升本来就很激动,特别是原来天雄军的老兵,很多人都往前挤,希望能多看看卢象升,现在,卢象升有这个要求,众人的血性一下子被激发起来。
只见一个跟卢象升差不多大的中年人站出来喝道:“督师,您还记得我吗?”
卢象升一愣,有些惊喜道:“你是,铁柱?”
那中年人抱拳道:“督师,卑职天雄军督标营第三总旗总旗官王铁柱,参见督师!”
卢象升连忙走了过去,紧接着就看到了一根拐杖,他想起来了,他完全想起来了,王铁柱当年确实是他督标营的部下,虽然官职不高,但是杀敌英勇,原先就是个普通士兵,斩杀数名建虏北虏,所以才升级成为总旗,本来卢象升当年还想把他升为百户的,结果在一次战斗中,他的小腿受了伤,就退役了。
当时督标营有数百人,往来更替也很频繁,卢象升毕竟是高官,不可能面面俱到,对于一个总旗的退役,他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关心,没想到铁柱竟然直接回去了,身体留下了残疾,恐怕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好,看他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麻布衣服,卢象升虎目一红,“铁柱,是本督没把事情做好,这些年你受苦了。”
算起来,王铁柱受伤也五六年了,他是最早一批天雄军老兵,崇祯初年的时候就跟在卢象升身边,如果能像杨陆凯这样一直跟着卢象升,只要不死,估计高低是个游击将军了。
王铁柱立刻道:“督师,没关系,退役的时候上官照顾,给了不少银钱,省省也够花了,只是卑职不想就这么一辈子成为一个废人,卑职还想跟着督师打仗。”
卢象升看看他的拐杖,“可是,你的腿。”
王铁柱擦了擦眼角快要滴出来的泪水,咧开嘴笑道:“督师,您还不知道吧,我是骑兵,战马就是我的腿,受伤之后,回到大名府,我也没闲着,一直在苦练骑术,现在我不需要左小腿,只要上马的时候把马镫和左腿栓在一起,我光是凭借右腿和手就能控马,只要不下地,我跟平常的骑兵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能做得更好。督师,你带上我吧,我还跟你打建虏。”
王铁柱话音刚落,身后一下子闪现几十个老兵,“卑职天雄军,所以你们多休息休息吧,一片为国为民之心,我卢象升心领了。”卢象升道。
王铁柱、刘大刚等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群铁打的汉子捧腹大笑,就连杨国柱和虎大威等人也没看懂是怎么回事。
虎大威问道:“怎么,你们觉得督师说的不对?”
“不,军门,督师说的对,此战异常凶险,可是我要说,不凶险的话,还要我们天雄军干什么,我们天雄军的兵,打的就是绝户仗,狗日的建虏三天两头来找不痛快,我刘大刚好叫他们看看,我这手中的大刀能砍几个狗头!”刘大刚说道,语中顾盼自雄。
虎大威心中一惊,暗叹道:“真壮士也!”
王铁柱挥拳道:“弟兄们,跟着督师,跟他狗日的干!”
“杀奴!杀奴!杀奴!”数百名天雄军老兵振臂高呼,随即这股气氛蔓延到民众之中,然后卢象升带来的宣大军也深受鼓舞,数万人一起举起手大喊道:“杀奴!杀奴!杀奴!”
阵阵大风卷起漫天尘土,但是丝毫抵挡不住在场所有军民的士气,方本和趁机道:“督师,军心民心可用,就让我们祝您一臂之力,抵抗建虏。”
在这种情况下,卢象升再也无法拒绝,他泪流满面,团团抱拳道:“多谢,多谢。”
方本和的办事效率很高,再加上军民支持,果然,到了傍晚,接风的伙食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卢象升下令不得扰民,所以军队根本没有进城,直接就在城外扎营,方本和索性让百姓们把做好的食物直接送进了军营。
不仅如此,大名府几乎是彻夜不眠,从官员到百姓,都在准备物资。妇女们缝衣服、纳鞋底,青壮们帮助运送粮食,催动战马。就连小孩子也都没闲着,帮着大人们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全城百姓当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天雄军的老兵,王铁柱、刘大刚这群人是老兵代表不错,但是实际上生活在大名府的天雄军远远不止数百人,本来天雄军就是以宗族乡亲组建起来的队伍,只要一个人回去一喊,很有可能会喊来数人或者十数人,果然,卢象升到达之后,消息迅速传播,一些没有生活在城内,而是生活在大名府乡下或者县城里的士兵也自备干粮,自己过来参战。
到了第二日傍晚,前来汇合的天雄军老兵越来越多,卢象升稍稍估计一下,竟然有三四千人,不仅如此,因为当年天雄军组建的时候,得益于卢象升的马政,队伍里有一半都是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