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说道,“都发给你电子版了。”
温静檀再次道谢,“辞安哥费心了,辞安哥难得回来,今晚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晚间,陆知舟和温静檀都喝了一些酒,于是喊了司机过来接。
出门时,车子就停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下面。
司机站在车旁,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姿态恭敬地等着。
夜风从花园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凤凰花淡淡的甜味和草木的湿气。
温静檀站在车门旁边正要弯腰上车,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拦在了她和车门之间。
那只手白白嫩嫩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玉镯子,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手的主人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真是不好意思温总,打扰您了,我借用陆总几分钟,想必您不介意吧?”
话是这么讲的,语气温柔得像在道歉,可是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推搡起来。
她的手指搭在温静檀的手臂上,就要将她往旁边拨开。
她想推开温静檀钻进车里,温静檀被她推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手臂上还贴着敷料的地方被她的手指按了一下,疼得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站稳了看着那个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没见过,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会所门口,拦在她的车前。
温静檀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陆知舟。
他的表情在路灯下看不太清楚,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小叔叔,艳福倒是不浅。”
陆知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没有想起来这是谁。
看到女人的动作,陆知舟已经冷了神色,他没有再看那个女人,偏过头看了林越一眼。
林越站在不远处的车旁边,他接收到陆知舟的眼神,带着两个保镖快步走过来。
保镖的动作很快,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臂,将她从车门旁边拉开。
她的白色连衣裙在夜色中晃了一下,人被拖出去好几步远。
陆知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之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跟在陆知舟身边多年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不管她背后有谁,以后港城不会再有她的立足之地。
温静檀却不让。
她伸出手按住了陆知舟的手臂,手指隔着西装的面料扣在他小臂上。。
她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手朝那个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过去。
保镖看见温静檀走过来,松开了手退到一旁。
女人站稳了,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抬起头看着温静檀。
温静檀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你是哪个?为何偏偏今天找上他?”
温静檀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好奇。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温静檀的话也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越过温静檀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陆知舟身上。
红红的眼眶里几分委屈几分幽怨,她的声音又软又细,带着哭腔,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可怜。
“三爷,你跟我讲不要犯到太太面前就会疼我,我都做到了,可是你又为何许久不来见我?”
温静檀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她转身径直走到车旁边,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
“你自己的风流债,自己收拾干净,明早我们还是民政局见的好。”
说完这句话,车窗缓缓升了上去,隔绝了外面的夜风和那个女人的哭声。
温静檀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
司机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开车。
陆知舟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自己冤枉。
他见温静檀在气头上,倒是不愿和她在街头拉拉扯扯。
否则上了明日的头条,两家公司股价又要折腾一番了。
他只好耐着性子讲,“先送太太回去,太太饮了酒,路上要开稳一些。”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陆知舟这才直起身,目送那辆车消失在公路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