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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份‘好事’,背后的账算在谁头上,他心里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饮雪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又停了片刻,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褚英传。
“这件事……会有什么麻烦?”
“无怨无悔早已入了狼国王族宗谱。
名义上,他们是你的义弟,是狼国王室宗亲。
你是狼国的公主,你的驸马正在禅让传闻的风口浪尖上。”
褚英传的声音平缓,像在拆一件复杂的器皿,
“你的弟弟接受了熊灵族的高官厚禄。
这个消息传到落银城——朝堂上不会觉得‘无怨无悔有了正式官身’,
只会觉得‘狼国王室的宗亲,接受了外族的封赏’。”
饮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会有什么后果?”
“往最小里说,是‘结交外藩’。往大里说——”
褚英传将酒碗搁回案面,声音低了一度,“就是叛国的嫌疑。”
饮雪的手停住了。
酒杯没有再转动。
她看着案面上琥珀色的酒液映出的暖光,过了很久才开口:
“你是说,熊震这一手,不仅是给你的,也是给狼国朝堂看的?”
“他未必是为了害我。”
褚英传摇了摇头,
“他是为了把我和熊灵族绑得更紧一些。
我答应过他,要帮熊灵族夺回棕罴林地。
他怕我打完仗之后只顾狼国的事,把熊灵族放在后面。
他要用这个办法,让我不能放手不管。”
饮雪的目光垂在杯沿上,好一会儿没有动。
她再开口时,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那现在怎么办?”
褚英传看了她一眼。
帐中酒碗碰撞和粗犷的笑声在四周起伏,孙仲起已经喝到第三碗,卜英不知什么时候换到了无怨身边,两人在低语什么。
灯影在帐幕上缓缓晃动,把那些人的轮廓拉长又揉碎。
灯影在帐幕上缓缓晃动,把那些人的轮廓拉长又揉碎。
褚英传将酒碗端起来,又放下。
“无怨无悔受封的事已经定了,改不了。
这个时候退回去,反而是让人抓住把柄——说我怕了,说我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敢护。
那就坐实了别人眼中的‘心虚’。”
“那你的意思是——”
“让这件事先落定。无怨无悔该受的封,就受着。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有正式的官身和爵位是迟早的事。”
他的声音平静,
“至于熊震想绑多紧,那是他的事。我要做的事,他绑不绑我都会做。”
饮雪看了他很久。
灯影在她侧脸上缓缓晃动,像一层被风吹薄又落回原处的光。
她低头把一直端在手里的温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
褚英传不语,用力地捏了捏酒碗。
“你比以前更沉着、冷静;甚到让我觉得——在面临大事时,你理智到没有半点感情。”
她的目光落在他放在膝上的右手上,
“其实你看到无怨无悔的新衣甲时,就已经猜到熊震在做什么了。”
褚英传没有否认。
“准确来说,是从看到你坐在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帐中又热闹了一阵。
无怨喝得满面通红,端着酒碗要跟褚英传碰,被他轻轻推了回去:
“我今晚已经喝了不少。”
无怨也不勉强,转过去跟孙仲起拼起了酒。
饮雪重新端起那杯温水,侧头看着褚英传,目光在灯影里落得很稳。
“今晚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知道。”
她将温水的杯沿抵在唇边,没有立即喝,隔着杯沿看了他片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熊震——你看穿了他的‘借花献佛’?”
褚英传端起酒碗,饮了一口,等琥珀色的酒液落下去之后才开口:
“已经告诉他了。”
“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