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白映雪和陈宇飞被关了一夜。
白映雪缩在墙角,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皱得不成样子,领口那颗崩掉的扣子让她的脖子露在外面,她一直用手捂着,可手指挡不住那些若有若无的痕迹。
陈宇飞被带出来时也好不到哪去,头发乱得像鸡窝,脚上趿着一只鞋另一只不知道丢哪去了,他靠在走廊墙上,打了个哈欠,又揉揉发僵的脖子,整个人透着股宿醉后的疲惫和烦躁。
白映雪担心地问他:“宇飞,怎么办啊……他们说还要通知家里人,我、我不能让裴叔叔和林阿姨他们知道……”她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伸手去拽陈宇飞的袖子。
陈宇飞被她拽得往旁边歪了一下,本来就烦,这下更烦了,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不耐烦:“别拽我!烦不烦?要不是你没用,我能这么丢脸吗?”
他别过脸去不看白映雪,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嘴里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走廊那头,两个民警端着搪瓷缸经过,看了一眼他们俩,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带着鄙夷。
一个年纪大点的民警摇了摇头,跟旁边同事说了句:“现在这些年轻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这下好了,被抓进来了。”
这边林芝刚从京市大学回到家,换了鞋还没坐下,张嫂就一脸便秘神色地走过来,“太太,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说是白映雪小姐那边……要家属去领人,但她家里人在农村,联系不上,问您能不能去一趟。”
林芝一听,脸色沉了下来,接过电话听完,沉默了几秒,语气里透着冷意:“麻烦你们了,但我只是她的资助人,不是她的家属,这件事我管不了。以后她和裴家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挂了电话,林芝站在原地,攥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从此裴家会断掉对白映雪的资助,这样的人她不打算再沾半点关系,往后白映雪是死是活,都与裴家无关。
派出所里,民警挂了电话,转头看了一眼白映雪,神情鄙夷,“你的资助人说,以后你跟裴家没关系了,她不会来领你。”
白映雪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虽然心里隐约猜到林芝知道真相后不会原谅她,可亲耳听到这句话时,她还是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晃了晃,扶着墙才没滑下去。
派出所很快又给陈家也打了个电话。
很快陈母马菊红和陈父陈国栋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派出所,陈母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风,脸上的横肉都在抖,满是压不住的怒气,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的白映雪,二话不说冲过去,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走廊里回荡,白映雪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马菊红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直往外喷:“你这个小贱人!不要脸的骚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敢来勾引我儿子?我儿子清清白白一个大小伙子,大学里多少姑娘排着队等着,要不是你上赶着不要脸地贴上去,他能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派出所的人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见是当妈的打儿子相好的,又缩了回去。
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搞破鞋被当场抓住,家属来了打骂几句在所难免,只要不出大事,他们也懒得管,当初干出这种丢人的事,就该想到有今天,挨顿打骂都是轻的。
陈国栋在文化局当了十几年副科长,虽然在单位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好歹认识几个派出所的人。
他板着脸跟里面的民警低声交涉了几句,又递了根烟,态度放得低,语气带着几分求人办事的客气。
民警看了他一眼,倒也卖了几分面子,毕竟文化局的人,平时跟派出所多少有些往来,何况这事也不是什么大案子,教育几句也就放了。
陈国栋签了字,交了罚款,黑着脸从值班室里出来,冲陈宇飞和白映雪吼了一句:“还杵着干什么?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赶紧走!”
出了派出所大门,马菊红心疼地打量儿子:“我好好的儿子,让那个骚蹄子给害成这样!看看你这副样子,妈的心都疼碎了……”
陈宇飞被她唠叨地有点烦,“行了行了,别碰我,烦死了。”
马菊红瞪了一眼旁边缩着肩膀的白映雪,越看越来气,伸手又掐了一下她的胳膊:“都怪你这个小贱人!现在好了,宇飞他爸单位里的人都知道了,说陈科长的儿子在外头搞破鞋被抓进去了!宇飞他爸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以后在单位还怎么抬头做人?你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陈国栋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听了这话更是压不住,转头冲着马菊红吼了一句:“还不是你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