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怒,桌上的菜都震了震。
“夫人息怒。”赵嬷嬷捧上热茶。
郑氏看向赵嬷嬷,强压怒意。
自己的心腹受了苦,郑氏也怜惜她,“你受委屈了,回头让账房给你多拨十两银子。”
不说还好,一说更气了,因为郑氏忽然想起,现在是姜玉娆管家。
这头心腹刚从东苑受了一肚子气,若为了这事去账房拨银子,姜玉娆还不知道会用什么理由驳回,白眼狼养子又会是什么嘴脸?
郑氏胸部起伏几次,呼出一口气,“等会去屋里,我给你拿十两银子。”
赵嬷嬷感动极了,“多谢夫人体恤,可大公子这次真是过分了,哪有既要管家权,又不愿意做劳累活的妇人的?说出去,她们也不占理,依老奴看,不如还是踢回去。”
郑氏抬手止了她的话,摇了摇头,“不可,这宴会非比寻常,原本就是有利于二房的,不能因为家中内斗,让叙春宴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那夫人的意思是?”赵嬷嬷探道。
郑氏平息了怒气,头脑反而清醒几分,“真让姜氏办,反而给了姜氏体面,我还怕她误了事。”
“你去崇本院走一趟,让乔氏做好准备,既是乔氏想要举办叙春宴,由她操劳也不冤,刚好省的她再在其他事上动脑筋。”
赵嬷嬷吹捧道:“夫人明鉴,这样一来,到叙春宴上,外人一听这宴会是二少夫人筹办的,也会多几分体面,反而显得大少夫人占着管家权平庸无为,而你是贤惠主母,哪怕是二公子归家,也并未有丝毫偏心,反而对大公子偏袒爱护。”
郑氏被提醒,心中愈发舒畅,“你去吧,对了,璟儿还在书房里?”
晚膳也没来正院。
赵嬷嬷点点头,又夸赞道:“二公子颇有侯爷当年之风,坚韧不摧,病中也执意去前院温书,也难怪即使流落在外、衣食不继,也不曾荒废了学问。”
郑氏扬起真心实意的笑,“让厨房给他送些吃食,不要饿着了,但也要同他说清楚,必须以身体为重,若再出血,我便是做个恶母,也要让人将他扛回卧房去。”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赵嬷嬷转身要走,迈出两步又倏地调转脚步回来了,“夫人,老奴虽然相信二少夫人的品行,但老奴是真的怕了,还请夫人看在老奴伺候大半辈子的份上,允准老奴,往后身后带几个护卫去传话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郑氏也不认为乔令鸢有胆做什么,但看着心腹后怕的模样,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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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崇本院。
乔令鸢并不像郑氏好说话。
看着蕲艾猪肝色的脸面,乔令鸢她的愤怒,久久未消。
除了对贴身丫鬟的心疼,更多的是自己脸面被人踩了的羞耻。
谁都知道蕲艾是她身边最得力的,打了蕲艾,与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乔令鸢还气着,想着如何反击。
尤其是知道连赵嬷嬷都被下了面子,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郑氏也定忍不下这口气,她还等着郑氏出面去治一治东苑。
哪料,没等来郑氏治东苑的消息,就等来了赵嬷嬷。
赵嬷嬷这回来崇本院,是带了六名护卫的。
不过赵嬷嬷对乔令鸢的态度,可比对姜玉娆要敬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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