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森拿起那把十斤大砍刀,掂了几下后又放了回去,转而提起一把四十公分长的金背牙签短刀,凭空挥舞了几下后反握在右手里。
宁嫣好奇问:“为啥不用那把大的?看着挺威风的。”
庄森苦笑道:“那把至少十斤重,你想累死我啊。何况我之前在这条鬼弄堂里做过几次法事,虽知里面的灵体很多,但大都是些孤魂野鬼,或者怨气一般的魂灵,用这把短刀足够了。”
宁嫣道:“可是这些东西在你眼里是法器,在警察眼里可是管制刀具,你真不怕被人看到给举报或者没收了?别到时候把我也给连累了。”
庄森伸出左手拇指在刀刃处用力一划,微笑道:“管制刀具是有法律明文来界定的,我的这些法器一没有开刃,二也不符合管制刀具的形制,你就放心使用吧。”说着又将一大瓶可乐塞进她手里。
宁嫣一愣:“你渴了?”
“没有啊。”
“那你做法之前还得喝瓶可乐?”
庄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解释道:“想啥呢!这瓶是黑狗血,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救我俩小命的。”
这一瓶是25升的,换成清水的话至少有五斤重,宁嫣闻愕然道:“这么多血……你不会把狗给杀了吧?狗狗这么可爱,你真下得去手?”
庄森苦笑道:“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圣母心了吧。实话告诉你,我费尽心机找了好多条黑狗,每条只抽上一小管血,这才凑齐了这么大一瓶。那些狗全都好着呢,看着比你都健康。”
“真的?”
“废话!上天有好生之德,这点我可比你懂。你也别光愣着看了,就凭一把五帝钱法剑还不足以防身,你再挑几样,喏,那件木片札甲也不错,针对邪灵有很强的防御力,份量也比铁甲轻得多。”
宁嫣望着那件跟凉席似的木甲,登时不乐意了:“不,太难看了!”
庄森见她还没选好装备,便将车钥匙扔到她手里,说道:“吉时快到了,我要先去里面摆阵,你选好装备之后立马进来找我。对了,别忘记带上那瓶黑狗血。”说完抱着一大纸箱物件,头也不回地冲进弄堂里。
与往常一样,弄堂里的路灯都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头顶的月亮虽然圆如月饼,可中间夹杂着一丝血色,令人觉得凄惶。
庄森来到小飞出事的那个墙门前,将东西摆成一个法坛,然后静心等待。
约莫二十分钟后,身穿一套木片札甲,看起来既古怪又滑稽的宁嫣终于出现了。
庄森仔细一瞧,不禁皱眉问道:“黑狗血呢?”
宁嫣闻一怔,歉然道:“我……我给忘了。这东西真这么重要吗?”
庄森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万一里面真有个厉害点的邪祟,没有了黑狗血,咱俩能否安然离开都是个问题!”
宁嫣没好气道:“真的假的?如果真这么重要的话,我现在就回头去拿。”
庄森看了下罗盘和沙漏,又抬头看了看天,摇头道:“算了,吉时已到,来不及了。”
宁嫣本来就不相信这些,登时不再说什么了。
几分钟后,法坛前的火光忽然用力晃动了几下,而后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难闻的异味。
“什么味道这么臭?”女生的鼻子通常比男生要灵敏的多,宁嫣连忙身手捂住鼻子,一脸厌恶地看向庄森,问道:“是不是你放屁了?”
庄森淡淡道:“我要是放屁,味道绝不可能这么清淡,是有东西来了。”说着目光咄咄地盯着左侧,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宁嫣顺眼望去,见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便蹙眉道:“那里有什么啊?又来装神弄鬼!”
庄森沉声道:“白色的衣裙,披散的长发,看不见脸庞,一切都跟小飞那晚看到的一样。”
宁嫣连忙再看过去,可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庄森道:“你没开阴阳眼,当然是看不到的。”
“那小飞是怎么看到的?”
“他时运太低,又正值中元节,那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时候,能看到很正常。”
宁嫣不信,可见庄森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登时也有些紧张起来。
蓦地一阵大风吹过,将法坛前的蜡烛全部吹灭。
紧接着,庄森的耳边隐约飘来一阵如鬼魅般的音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