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撼”之位,又近一程。
这时,曲娘推门探首,捧厚氅而出
“公子,夜风寒,请添衣,若感风寒,冯姑娘必怪罪我了。”
闻,魏逆生颔首受氅,披而不归。
犹立船头,望前路河道,望那条月色浸透的、通往京城的漫漫水路。
三百二十万两白银,自姑苏起运,沿运河南下入江,经镇江、转秦淮水道,直赴京都。
沿途兵弁押护,州县递接,层层勘验,重重环卫,万无一失。
而魏逆生则先银而入京!
为这笔银子扫清最后一道关隘
朝堂之上,虎视眈眈、等着分一杯羹的眼睛。
天子为得内帑,届时必然再需自已!
运河之水东流不息,京城之局方启新枰。
白银入京之日,却非尘埃落定之时,乃新一轮博弈之始。
朝堂之上,沈党环伺
天子之侧,宦者窥探
前路漫漫,步步惊心。
前唐杜樊川(杜牧)《阿房宫赋》云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苏州一案,贪者落马,庸者远谪,能者上位
看似大快人心,实则不然。
权力之轮周而复始,清浊之辨未有一刻停歇。
广陵一曲赠故人,青山依旧水长东。
琴声散尽,魏子归京。
古人论史,每以“春秋笔法”寓褒贬于一字之间。
今日观魏逆生苏州之行,亦不妨以一字结之
曰:“近”。
近于民心者,民必近之
近于天子者,权必近之
近于其师而不倚其师,近于其敌而不惧其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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