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按了按,确认还在。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环顾四周。
地上有脚印,有符灰,有水渍,有撕碎的纸片。火把将尽,火光微弱,风一吹就摇晃。远处宿舍楼黑着,大多数人已经睡了。
但他知道,有些人没睡。
刚才他看见三楼有扇窗户亮过灯,又灭了。还有个弟子在走廊来回走了好几趟,最后蹲在栏杆边啃干粮。这些都是他带动的――不是靠说话,是靠站着不动。
他转身,准备回宿舍。
刚走两步,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没人。
但火把的光影里,墙上映出两个影子。
他停下。
其中一个影子动了动,像是抬手。
他没说话,也没问是谁。
只是站在那儿,等。
风把火把吹得哗啦响,光影晃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另一个影子慢慢靠近,像是站定了。
他依旧没动。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很轻,从演武场另一头传来。
他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但他没迎上去,也没说话。
他就这么站着,像根桩子,插在演武场中央,背后是将熄的火把,面前是漆黑的山路,两侧是沉默的符柱。
影子越来越近。
他抬起手,把书册往怀里塞了塞。
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肩膀松着,手垂着,脚底板贴着青石板,像是生了根。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