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挥霍的筹码。
鸦天狗的暗红色眼睛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明亮――不是那种攻击性的亮,而是一种稳定的、持续的光芒。它的双翼在缓慢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色的涡流。
太刀的刀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开始加速搏动,像是某种正在充能的东西。
鸦天狗蓄力了。
楚思涵感觉到了那种变化――鸦天狗周围的气流在加速,暗色的能量从武藤英士的方向流向式神的身体,在太刀的刀锋上凝聚成一圈暗红色的光晕。鸦天狗的下一刀将会比之前的任何一刀都更快、更狠、更无法格挡。楚思涵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平稳了。时间回溯的力量已经彻底消散,但他还有最后一点精神力――足以在鸦天狗出刀的瞬间展开一次凝空柝,足以在凝空柝碎裂后打出一剑透劲。
他只需要抓住那个窗口。
鸦天狗动了。
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为一道暗色的残影,太刀从上方劈下,速度快到在视觉中只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细线――那条细线在空气中切过,像是用一把烧红的刀划开了一块黑色的布。
楚思涵在刀锋抵达前的零点二秒展开了凝空柝。
球形空间在他身体周围成形,直径不到半米,勉强覆盖了他的头部和上半身,暗红色的刀锋撞击在空间屏障上,凝空柝在承受冲击的瞬间碎裂了,碎成无数细小的透明碎片在空中消散。但它的碎裂方向不是向内,而是向外――楚思涵在凝空柝碎裂的瞬间将它向外推了出去,让那些碎片变成了一层细密的、锐利的空间碎片屏障。鸦天狗的太刀在穿过那层屏障时被削弱了一线,速度下降了不到一成。
那不到一成的削弱,让楚思涵有了闪避的空间。
他的身体在刀锋抵达前向右侧闪了不到五厘米,太刀的刀锋擦过他的左肩,切开了战斗服的表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时空之心疯狂跳动,楚思涵近乎本能的感知到时空中那一丝丝流动的丝线,他看到了。
一股莫名的力量自楚思涵周身散发而出,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他的右手在错身的瞬间刺出,破晓的剑尖没入了鸦天狗的胸口!同一个位置,比之前那次更深,切入了约五寸,剑尖抵住了那条精神力牵引线的核心节点。
鸦天狗的身体在那一刻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波动,暗色的轮廓在扭曲、模糊、分解。它的暗红色眼睛在闪烁明灭,像是一盏正在被抽干燃料的灯。
武藤英士的右手在那一刻猛地攥紧了夜鸦的刀柄。他的嘴角渗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右肩的伤口在重新裂开,血珠顺着指尖滑落,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站着,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楚思涵的方向。鸦天狗的身体在波动的边缘重新稳定住了,暗色的轮廓在空气中重新凝聚,虽然比之前薄了一层,但依然没有消散。
武藤英士用自己残存的精神力强行将式神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那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微微向前倾倒了一下,但他用夜鸦的刀柄撑住了地面,没有跪倒。
楚思涵向后急退,拉开了距离。
他的左肩在渗血,破晓的剑刃上沾着暗色的能量碎片,那些碎片正在缓慢消散。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精神力已经降到了危险线以下。他不能再展开凝空柝了,不能再刺出透劲了。他所拥有的,只剩下破晓的锋刃和虚影步的底子。
鸦天狗重新提起了太刀,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微弱地跳动,像是某种即将熄灭的火焰。它的动作开始变形了――出手的轨迹不如之前锐利,每一次挥刀之间的间隙在拉长,像是正在被抽走燃料的引擎正在一步步停转。武藤英士的右手依然握着夜鸦,但他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向下偏转了一线。
楚思涵看到了那个变化。
他动了。
虚影步在那一刻全开,身体在微重力中划过一道曲折的弧线。
鸦天狗在楚思涵逼近时做出了最后一次出手――太刀从侧面横切,但速度已经不足原来的七成。楚思涵向左闪避,太刀擦过他的肋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他的破晓在同一时刻刺出,剑刃没入了鸦天狗的右肩――那条精神力牵引线的另一个节点。
鸦天狗的身体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暗色的轮廓从右肩开始向外崩解,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它的双翼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展开了一次,太刀从手中滑落,刀身在撞击地面的瞬间碎成无数暗色的碎片,像一场黑色的雨在动力舱中飘落。三米高的式神在不到两秒内完全消散,只留下一团暗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缓慢飘散。鸦天狗消失了。
武藤英士跪在了金属地面上。他的右手还握着夜鸦的刀柄,但他的身体在向下倾斜,像是被抽走了支撑骨骼的力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