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莲花的香气更浓了,混着甘露的清新,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和焦糊味。月光洒在她素白的袈裟上,泛着柔和的光。
“悟空,”菩萨说,“你伤得很重。”
“我没事,”孙悟空摇头,“先救她。”
菩萨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玉净瓶中又飞出两滴甘露。一滴飞向孙悟空,一滴飞向八戒。
孙悟空没有躲。
那滴甘露落在他额头上。
冰凉。
像盛夏时节山涧的泉水,顺着额头流下,流过焦黑的脸颊,流过灼伤的脖颈,流过皮肉翻卷的后背。所过之处,灼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舒适。他能感觉到皮肉在生长,骨骼在愈合,耗尽的法力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泉水。
很舒服。
但他顾不上自己。
他死死盯着落在八戒额头上的那滴甘露。
那滴甘露没有像落在他身上那样迅速渗透。它在八戒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微微颤动,表面泛起涟漪。紧接着,甘露的颜色变了――从晶莹剔透,变成淡淡的粉色,又变成浅浅的金色。
“这是……”孙悟空心头一紧。
“三昧真火伤及了她的本源,”菩萨缓缓说,“这火至阳至烈,而她体内……”
她顿了顿。
没有说下去。
但孙悟空听懂了。
八戒体内是阴柔的女性本源。三昧真火冲进去,就像滚油浇进冷水,炸得她经脉俱损。更可怕的是,那火冲击了她维持伪装的法术根基――那法术本就脆弱,全靠她小心翼翼维持,如今被至阳之火一冲,几乎溃散。
甘露在八戒额头上持续颤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