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眼神发狠,慢慢抽出猎刀,咔嚓一声钉在桌子上,刀还在抖。
他之前拉起队伍、收买人手,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那三个老兵都是战场上滚过来的,经验老到,心也够硬,有他们帮忙,简直太给力了。
“光靠咱们几个,想对付马帮还是不够看。”
赵稳了稳神,开始安排道:“明天小六进城,把打的猎物送到梅花楼。我们三个去各村转转,找那些胆子大、手上有点本事的汉子,拉进队伍里。”
“起码把缺的八把弓补上。”
“得让马帮那帮孙子知道,老子不是软柿子,想吃我的肉?小心崩掉他们满嘴牙。”
夜深了。
姜聿躺在自家炕上,瞪着屋顶发呆。
怀里那份酿酒方子像块烙铁,烫得他胸口疼。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被子都快拧成麻花了。眼看荣华富贵就在手边,可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赵掏银子给他的样子,老在脑子里晃。
那些好听的、难听的、带刺的话,一遍遍扎着他的心。
“操!”姜聿猛地坐起来,抄起水瓢灌了半瓢凉水,剩下半瓢哗啦浇在头上。水珠顺脸往下淌,砸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
他用拳头砸得水缸嗡嗡响,说道:“赵,你个狗娘养的,你倒是拿刀砍我啊!骂我个狗血淋头啊!那样老子拿马帮的好处,也拿得心安理得。”
“现在?你让老子怎么选?啊?你告诉我怎么选?”
天刚蒙蒙亮,赵他们几个就到了附近的村子。
赵的猎弓在晨雾里划出一道黑影。贾川跟在后面,腰上的柴刀一下下磕着大腿。
小武举着松明火把,火光映着左手木板上的字,墨还没干透,写着“招猎”。
这年头粮食不够,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当猎人是不少人心里的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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