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说得简单,其他人听得入神。
任辰见赵言不反感,赶紧又问:“你们就不怕官府来剿?”
“怕!”
刚开始心里确实打鼓,说不怕那是骗鬼的。
可跟官兵真干上几回,现他们也就那两下子,胆子就壮了。
后来仗打多了,官兵反而见着我们就逃,那还怕个啥?怕的反倒是他们了!”
任辰他们一听,眼睛都亮了,精神头也上来了:杀官造反原来这么简单,早知道这样,还跟那些狗官磨磨唧唧个啥。
赵言瞅了瞅他们的脸色,大大方方开了口:“诸位有没有意思加入我们义军?都是老熟人,我可以给你们配些兵器铠甲,再给你们几个头目的位置。
往后干得出色,少不了各种赏赐!”
众人听了心里一动,都有点动心。
任辰一看势头不对,赶紧摆手拒绝:“别别别,我们都是安分良民,暂时还没这打算。
以后要是真起了这念头,肯定头一个去投奔舜王。”
一帮人吃喝到半夜,赵言他们醉得差不多了,才跟庄主任辰告辞。
任辰晃晃悠悠把赵言送到门口,拉着陈金繁的手对赵言说:“舜王别见怪,我跟金斗是老交情了。
好几年没见,怪想他的!
既然金斗兄弟来了,我想留他一晚,跟我睡一屋,说说体己话。”
赵言醉醺醺地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想岔了,有点犯恶心。
他赶紧晃晃脑袋,把那些画面甩开,随口应了声,随后在吴缙他们的搀扶下去州府歇了。
等赵言走远了,任辰脸色一变,哪还有半点醉意?
他又把喝得差不多的申靖邦、张鼎、王升、周如立和姬之英都叫了过来,这才当众板着脸问:“金斗,你说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陈金繁心里暗骂一句:你对我咋样,你自己没数吗?平常就拿我当个跑腿打杂的,有客人来能蹭口酒喝,没客人就拿剩菜剩饭打我。
要是断了粮,你就拿些瘪谷烂米给我填肚子,跟打要饭的没两样。
陈金繁觉得自己平日里能出力就出力,出不了力就耍耍嘴皮子,也帮了任庄主不少忙。
如今谁也不欠谁,就算自己过来坑他,那也是该当的。
所以他挤眉弄眼地笑道:“任庄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舜王是个外人,好多话我不方便当着他面讲,现在都是自家人,庄主想问啥,尽管问。”
任辰听了心里踏实了些,大声叫了声“好”
,这才说道:“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还记得当初咱们在这院子里,青梅煮酒,论天下英雄。
你说过梦见一个丈二高的神人,给了你一卷天书,书里有句‘方知顺天有真龙’?”
陈金繁心说:来了!
他便点了点头,应道:“是有这回事!”
“好!”
任辰一脸兴奋:“前几天我碰到个算命的,他说我是真龙天子的命,就该在这儿起事!”
“那算命的说,壬辰就是龙,该藏的时候藏地下,该飞的时候飞天上。
咱这地方是禹州,夏朝的老都城。
《禹贡》上写:大禹分了九州,顺着山势疏通河道,各地拿土产来进贡。”
“这话说白了就是:大禹走后,虽说把河道都疏通了,可也就我任辰这块地,还能给他上供。
金斗,你觉着这事儿咋样?”
陈金繁听完一愣,挺惊讶地问:“这算命的可是姓马?”
任辰摸不着头脑,只好说:“就是姓马,你认识?”
陈金繁心里偷偷撇嘴,琢磨着:要不是知道老宋还窝在抱犊寨,我差点以为这家伙跑出来忽悠人。
这么一看,天下能人还真不少!
于是陈金繁装模作样地说:“听说过,不认得。
我听说这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是个活神仙,想不到任庄主有这运气能碰上他。”
“老话说‘烈女不嫁二夫,忠臣不跟二主’,要不是我老陈命不好跟错了人,今儿个肯定跟着任庄主干一番大事,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好说,好说!”
任辰应付了几句,见陈金繁越说越没边,怕他把自己底细漏出去,赶紧打他走了。
等外人都走了,任辰叫人关紧院门,点起火把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才对另外五个头目说:“事到如今,大伙儿也该明白我任某要干啥了。”
“愿意跟我干这票大的,等我坐了天下,封侯拜相少不了你们的。
要是不愿意,尽管走人,咱们好聚好散!”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院子里火把光下明晃晃的钢刀,啥叫“尽管走人,好聚好散”
他们心里门儿清,赶紧跪下说:“全凭庄主吩咐,我们不敢不听。”
任辰见状哈哈大笑:“那小子也就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