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手,没有掐诀,没有调动任何灵力,只是像一个厌倦了棋局的玩家,要把棋盘上碍眼的黑白子,随意地捻起来,扔到一边。
“从今往后,仙就是魔,魔也是仙。什么清气浊气,都是狗屁。灵气就是灵气,谁想修什么,各凭本事,别来问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嘴里的天道秩序,说白了,不就是你们这帮老东西,圈起来收过路费的地盘么?”
“不好意思,我今天来,就是来拆收费站的。”
话音刚落,天地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哀鸣!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山崩地裂,而是某种更本质的“规则”在被强行撕裂、重组!
所有仙修骇然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纯净仙灵气,像是被强行灌进了一大桶工业酒精,一股蛮横、原始、充满野性的气息混了进来,让他们习惯了“精装修”的功法,运转起来瞬间滞涩,跟吃了一嘴沙子似的!
魔修们也没好到哪去。他们赖以为生的魔煞之气,仿佛被无良商家掺了大量的糖精和鸡汤,多了一丝温润祥和,吸上一口,差点没把他们淬炼万年的魔心给当场“净化”了!
维持了仙魔对立千百万年的“法则之墙”,正在被一个年轻人,用一种近乎流氓的方式,强行拆除!
“竖子!你敢动摇宇宙之基?!”
雷霆般的怒吼,从两个方向同时炸响。
魔尊的万丈魔躯黑炎蒸腾,他死死盯着苏白,那张脸已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自己毕生信仰的“主义”,被当众踩进泥里还被碾了两脚的暴戾与疯狂:“本尊所行之道,乃万物归于沉寂的终极至理!你这阴阳不分、混沌如猪狗的杂碎之道,算个什么东西?!给本尊……滚回你的源码里去!”
遮天魔手再现,其上附着的毁灭法则,浓郁得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腐蚀出一个通往虚无的404大洞!
“妖惑众!此非魔,乃是劫!天道之劫!”
另一边,太玄宗掌教须发皆张,仙风道骨荡然无存,只剩下捍卫自己存在意义的歇斯底里。他座下九龙沉香辇发出凄厉悲鸣,仿佛在畏惧,又像是在愤怒。
“诸位道友!天道倾颓,便在此獠一念之间!他要砸的,是我等万万年修行的饭碗!随我……卫道!”
他没说“除魔”,而是“卫道”。
因为在他看来,苏白这种行为,比魔更可怕!魔只是想杀人放火,而这个人,是想让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变得毫无意义!
仙道律令交织的金色巨剑,裹挟着整个仙门残存的气运,化作审判之光,悍然斩落!
仙与魔,在“先弄死这个掀桌子的”这件事上,达成了史无前例的共识。
然而,苏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让两位至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不是怜悯,也不是不屑。
而是一种……腻烦。
就像一个程序员,看着自己程序里两个不断弹出错误窗口,还妄图攻击自己桌面的……远古病毒。
“bug?不,你们不是bug。”苏白摇了摇头,甚至都懒得抬手,“你们只是……过期的补丁。”
他只是在心里,动了一个念头。
指令:切断目标‘魔尊’与‘毁灭法则’的外部链接。
指令:冻结目标‘太玄宗掌教’体内‘仙道律令’的一切活动权限。
嗡——
毁灭魔手,在距离苏白百丈处,戛然而止。
仙道金剑,在同一位置,凝固半空。
时间没有停止。风在吹(虽然是苏白允许的),云在动,远处小兵的铠甲还在叮当作响。
停止的,只有他们的力量。
魔尊脸上的暴戾,凝固成了一副滑稽的油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那只魔手之间,那条由法则与神魂构筑的“链接”,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剪断了!他体内的毁灭法则,像是一汪被瞬间冻结的死水,再无波澜。
太玄宗掌教更是面色涨红如猪肝,他与那柄金剑的联系,也凭空消失!
他们,从世界的顶级玩家,瞬间被系统强制下线,变成了被封禁了所有权限的“游客账号”。
“为……为什么……”掌教真人嘶哑着开口,声音里是三观尽碎的崩溃。
苏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人面前,近得能看清他们瞳孔中,那个绝望的自己。
他伸出两根手指,动作随意得像是要弹掉他们肩上的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