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闯进来,身上的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医生呢?他妈什么破医院!我哥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高个的醉鬼一脚踹在护士站的桌子上,上面病历本散落一地。
对于这种医闹,小护士显然是没什么经验,吓得直往后缩。
柳清浅皱了皱眉,走过去:“请你们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哟,还是个美女医生,”矮个的醉鬼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摸柳清浅的脸,“小嫂子,陪哥哥聊聊,说不定我哥的病就好了呢?”
柳清浅侧身躲开,语气冷了下来:“请你放尊重些。”
“尊重?”高个的醉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得不怀好意,“陪哥几个乐呵乐呵,就给你尊重!”
柳清浅用力挣扎,手腕却被攥得更紧,白大褂的袖子被扯得滑上去,露出纤细的胳膊。
我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一把攥住高个醉鬼的胳膊,反手一拧。
“啊——”醉鬼惨叫一声,松开了柳清浅。
“滚,”我的声音哑得厉害,昨晚没睡,加上怒火,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两个醉鬼没想到会有人管闲事,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高个的挥拳就打过来,我侧身躲开,顺手抄起旁边的金属输液架。
这玩意儿看着轻,抡起来却带着风,“哐当”一声砸在他胳膊上。
矮个的见状要上来帮忙,我抬脚踹在他膝盖上,他“噗通”跪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我把输液架横在身前,胸口起伏得厉害,“再闹我报警了。”
两个醉鬼大概是被打懵了,又听见“报警”,骂骂咧咧地互相搀扶着跑了。
走廊里恢复安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柳清浅站在原地,手腕上留着道红印,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惊讶,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冲动,手心里全是汗。
“谢谢,”她低声说,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
“没事,”我放下输液架,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刚才冲得太猛,现在离她太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若有若无的清苦香气。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没了平时的清冷,反倒多了点烟火气。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她把碎发捋到耳后,指尖快碰到她脸颊时,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缩回手,耳根发烫。
柳清浅也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平静,转身拿起护士站的电话:“喂,保安吗?麻烦来一趟心外科走廊……”
挂了电话,她没看我,只是低头整理散落的病历本:“你也累了,去旁边的休息室歇会儿吧,icu那边有动静我叫你。”
“好,”我点点头,转身往休息室走,脚步有点飘。
路过她身边时,她突然说:“你刚才……挺能打的。”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她已经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白大褂的下摆上,泛着层柔和的光。
我摸了摸发烫的耳根,突然觉得,这漫长的一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只是口袋里那张鬼爷的名片,还在硌着我的腿,像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休息室的长椅硬得像块石板,我蜷着腿靠在椅背上,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迷迷糊糊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护士站打来的,说我爸醒了,在病房里找我。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疼得龇牙咧嘴。推开门时,晨光正斜斜地淌进走廊,把柳清浅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刚从icu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板,白大褂的袖口还沾着点碘伏。
“叔叔醒了?”她抬头看我,眼底的红血丝比凌晨更重,“刚护士说他情绪有点激动,你去了别跟他急。”
“嗯,”我点头,脚步顿了顿,“你……不休息吗?”
她低头划着记录板,指尖在“心率”那栏顿了顿:“还有台早班手术,看完病人再歇。”
我没再多说,转身往神经内科病房走。
走廊里飘着熬粥的香味,是陪护家属带来的,混着消毒水味,竟有种奇异的安稳。
我爸靠在床头,看见我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想抬手却没力气。
“小枫……你妈……”
“妈手术很成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