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关严。”
顾念笑得不行。
“重点是这个吗?”
她越说越兴奋,直接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书架。
台灯。
餐桌椅。
床头柜。
储物柜。
床垫。
顾念写到床垫时停了一下。
“你要换床吗?”
苏寒想起那张铁架床。
那东西每次翻身都会响。
像在提醒他人生不易。
“换床垫。”
顾念松了口气。
“也行,床架先凑合,钱要花在刀口上。”
苏寒看她认真算价格的样子,觉得有点新鲜。
法医中心里,大家算的是死亡时间、伤情等级、证据链缺口。
回到家里,顾念算的是折扣、运费、安装费。
都很重要。
只是后者更像生活。
顾念忽然抬头。
“你看我干嘛?”
苏寒说:“看你算得快。”
顾念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苏寒靠在沙发上。
“那交给你。”
顾念眯起眼。
“你这么放心,不怕我给你买个粉色床头柜?”
苏寒想了想。
“只要不影响使用。”
顾念被噎住。
“你这个人真的很难被威胁。”
苏寒说:“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还能防粉色?”
“能防大部分场面。”
顾念笑了半天。
随后,她打开家具城页面。
“周六上午去吧,临江最大的那家,活动多。”
“好。”
“你负责拎东西。”
“可以。”
“你负责刷卡。”
“可以。”
顾念看着他。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我有点不习惯。”
苏寒说:“钱本来就是改善生活用的。”
顾念笑呵呵地看着他。
“你赚这么多奖金,自己租房子足够了,都不用合租。”
“合租也挺好,家里热闹,不冷清。”
顾念安静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下。
“苏寒。”
“嗯?”
她像是随口问。
“你和那个林队长,关系很好吧。”
苏寒愣了一下。
“工作搭档。怎么了?”
顾念刷刷写着购物清单,语气还是轻松。
“没什么,我就问问。”
苏寒看她。
“她是队长,我是法医。就这样。”
顾念没再说话。
苏寒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擅长看见伤口,擅长判断死亡。
可有些没说破的东西,比尸检报告更难处理。_c

